奔赴扬州三十七郡府。
令:三十七郡府郡守于十日后,于州牧府议事,不得有误。
收到州牧谕令的各地郡守们,不敢有片刻怠慢。
在安顿完郡府中事务后,便是匆匆赶赴州府,吴郡。
十日后。
扬州,州牧府。
扬州大员齐聚,各自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略显压抑。
「不知州牧大人突然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是啊,如此紧急,三十七郡郡守必须全部到场,这让我想起了上次...」
他话未说完,便被直接打断。
「你想死别带上我!」
那郡守脸色一白。
想到上次也是召各郡郡守开会。
然后,长史符天生被当场诛杀,符家被屠戮一空。
其党羽,尽数被缉拿下狱。
那些熟悉的面孔,今日还能出现在这的,已不到一半。
「莫不是,与泰州有关?」
「你是说,泰州那位魔尊?」
「是啊,公孙氏,屈氏两位神府尊者都折在了他手中,那位魔威太盛,投奔他的魔道贼子不知凡几,已隐隐有当年血魔圣教之气象,而泰州又与我扬州毗邻,莫不是又要来一场血魔圣教之乱吗?」
一位郡守忧心忡忡道。
此言一出,许多人脸色都是一白。
血魔圣教之乱这才过去几年啊?
「不...不能吧?我扬州可经不起一场血魔圣教之乱了。」
「唉,不好说。」
「若再来上一回,我扬州危矣呐。」
「好了,别妄自揣测了,天塌下来,还有州牧大人顶着呢。」
「有理!」
唯有东洲府镇守使黄元宗抚着须,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肃静!」
「州牧大人到!」
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
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齐齐起身,垂首肃立。
珠帘轻响,脚步声沉稳。
李行歌满面威严,身着一袭尊贵至极的州牧官袍,腰悬州牧大印。
在其身后,有孔武有力之士,持节钺。
他于主位上落座。
众人齐齐高呼:「我等参见州牧大人!」
李行歌微微颔首。
「坐。」
「谢州牧大人!」
众人跪坐下去。
李行歌看着在场这一众扬州的文武大员,沉声开口:「今日,只为一事!」
除长史傅羽和司马王天明外,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事越少,事越大啊!
「一年后,我要扫平东岭。」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一位须发皆白丶面膛赤红的老郡守刚欲起身出列,然而却是被身旁两位郡守死死拉住。
二人拼命向他使眼色。
但他却毫不领情。
他猛地他猛地挣开同僚的拉扯,站在了堂中,拱手下拜:「州牧大人,万万不可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行歌认出了他,他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吴郡守,你有何话说?」
临江郡守吴仁猛地抬头,老眼中血丝密布,额上青筋贲张:「州牧大人!东岭之地,山穷水恶,瘴疠横行,物产匮乏,其民如兽,占之无益,徒耗钱粮呐!况且...」
他声音拔高,近乎嘶吼:「东岭王与东岭的大祭司,皆为神府!那东岭王更是深不可测,我知州牧大人神威盖世,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我扬州,经历血魔圣教之乱,实力大损,实在经不起一场神府战了,更...更何况...」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州牧大人镇扬州不久,若战事失利,恐大损州牧威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为这位老郡守捏了一把汗。
你真是什麽话都敢说呐。
以州牧大人脾性,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吴仁的下场。
一些人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想为吴仁求情。
但看到李行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