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川三五口喝完粥,又抽了张纸巾帮舒轻轻擦擦嘴角。
然后才道:「轻轻,我想你有些误会。」
舒轻轻:「误会什麽?」
陆伯川:「我这次去F国只是出差一个月,并没有在那里久居的打算。」
舒轻轻懵了一瞬。
只是出差一个月?
所以是她理解错了?
接着又想到陆伯川卧室那些被她盖住的东西。
陆伯川回家,肯定已经看到那些防尘布了。
他当时心里肯定觉得她很奇怪吧。
天啊,真的有点社死。
她那时候还偷偷哭了一场。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很好笑啊。
舒轻轻尴尬到无地自容,扯起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住。
陆伯川等了一会,才轻轻抽走她手里的被子。
「李阿姨说,那天你帮我整理书房和卧室的时候,神情有些难过。」
「还说你第二天眼睛很肿。」
「所以轻轻,你是不想我走的对麽?」
「你也舍不得我。」
舒轻轻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不。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麽也开不了口。
她想起受伤那天。
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总是会下意识的脑补最坏的结果。
当时看到那麽多血,她以为自己可能要死了,昏过去之前,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曾经和陆伯川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突然很后悔曾经对陆伯川说过的那些话,后悔没有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甚至当时还想在救护车上跟陆屿说自己舍不得他。
而现在,陆伯川就站在她面前。
舒轻轻在心里问自己,你真的能完全放下跟陆伯川的感情麽?
因噎废食是一个人对未知最大的自我设限。
她不能因为害怕以后陆伯川讨厌她,就直接否定掉两人现在的感情。
就算以后陆伯川调查清楚之后真的会讨厌她,但起码两人曾经有过美好。
大不了,就当是谈了一场恋爱。
即使以后会分手,也没什麽大不了。
想清楚这些,舒轻轻突然觉得身心都愉悦起来。
她捏着被角,低低「嗯」了一声。
陆伯川陡然握住她没受伤的那侧肩膀:「轻轻,你刚才是说嗯麽?」
舒轻轻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你听见什麽就是什麽。」
陆伯川欣喜若狂,「轻轻,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我不该因为逃避而出出差,害你受伤。」
「我想过了,我曾经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我不了解你,我会重新追求你,让你忘掉那些不愉快,全心全意的接受我。」
重新追求舒轻轻倒是觉得可以,不过:「我受伤的又不是你害。」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眼前这张脸是陆伯川朝思暮想的,他捧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
「哐」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