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烬春点了点头,指着那个邋遢乞丐,对燕倾介绍道:「认识一下。」
「这位就是酒圣,九霄第一剑修,一剑曾斩断天河。」
「他也有个挺『雅致』的大名……」
宋烬春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公孙小柔。」
燕倾:「……」
这酒圣的名字?好像有点东西啊。
还没等燕倾缓过神来,那个乾瘦的瞎子老者也开口了,声音阴恻恻的:「老夫卦圣,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你也别猜了,老夫的名字也很霸气。」
瞎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一脸傲娇:「诸葛大壮。」
燕倾看着这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卦圣,心里寻思着,这三人的名字好像也就宋烬春的正常一些。
「晚辈燕倾,见过各位前辈。」
不过该有的礼数自是不能少的。
「燕倾?」
诸葛大壮看向燕倾,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方才说道:「竟是个无命之人,奇哉奇哉!」
「怪不得许老怪会选中你,或许也只有你这样的无命之人,方能破局吧。」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燕倾不卑不亢,拱手笑道:「晚辈确实不信命,我只信事在人为。若是一切都被那老天爷安排好了,那活着还有什麽劲?」
「说得好!」
一直没说话的「公孙小柔」猛地把手里的破剑往地上一插,醉眼惺忪的眸子里爆射出一团精光:「去他娘的天命!老子当年一剑斩断天河,就是因为那天河挡了老子喝酒的路!什麽狗屁规矩,砍了便是!」
说罢,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那一身邋遢的酒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剑意。
他死死盯着燕倾,声音有些发颤:「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许老怪……真是那麽说的?」
「哪怕是到了最后,那老东西还惦记着那坛子酒?」
燕倾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千真万确,许前辈说,一定要用那只……缺了角的玉碗来盛。」
听到「缺了角的玉碗」这几个字,公孙小柔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古桃树根部,虚空一抓。
「剑起!」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只见那柄生锈铁剑,自行飞出,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地下。
片刻后。
一个封口还沾着五百年前泥土的黑色酒坛,被一股柔和的剑气托举着,缓缓升出了地面。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精致的锦盒。
公孙小柔颤抖着手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的,正是四只温润如玉的酒碗。
其中一只,边角处缺了一块,像是被什麽硬物磕掉的。
「五百年了……」
公孙小柔抚摸着那个缺口,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当初那老东西喝醉了发酒疯,非说这碗缺了个口子像是月亮,叫什麽『残缺美』。还说等以后咱们四个重聚了,他就用这只碗自罚三杯……」
「如今酒还在,碗也在。」
「人却……」
宋烬春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看着那坛酒,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就连一直坐在那里装高深的诸葛大壮,也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灰白眼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开封吧。」
诸葛大壮轻声道:「别让那老东西等急了。」
「啪。」
泥封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