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教主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漫天星河,瞬间崩碎。
大殿重新归于死寂。
教主维持着推演的姿势,僵硬了许久。
此时此刻,他的双眸中满是茫然。
因为,他只看得到一团迷雾。
那一团迷雾,将燕倾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其中。
往前看,是一片虚无。
没有出生,没有父母,没有过往经历。
仿佛他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哪怕是石头,也有形成的过程,可燕倾没有!
往后看,更是一片混沌。
没有命格,没有寿元,更看不到任何未来的轨迹。
这个人。
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良久,教主缓缓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靠回白骨王座,突然痴痴笑了起来:「多少年了?本座多少年没碰到这麽有意思的事了?」
「燕倾,你真是让本座…好生兴奋啊!」
「哈哈哈哈!」
笑声苍茫,震的大殿轰隆隆作响。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传音玉简,极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接通玉简后,整个人瘫在了白骨王座上,语气变得慵懒至极:「喂,大哥?怎麽想起弟弟我了?」
玉简那头,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姬无邪,别贫嘴。」
「有正事。」
玉简那头,正是天机阁的阁主,姬长生!
「怎麽了?」
姬无邪打了个哈欠,随手把玩着那一缕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让我猜猜?不会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事吧?」
「就是临儿的事!」
姬长生语气十分凝重:「我方才心血来潮,观测星象,发现临儿那原本如日中天的气运,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虽然未曾断绝,但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他现在,似乎陷入了一个必须要外力介入才能打破的僵局。」
「哦?」
姬无邪来了点精神,坐直了些许:「这世上还有能让那小子吃瘪的人?他身上不是带着你给的一堆保命底牌吗?」
「既然你算出来了,那你直接推演一下前因后果,然后派个百八十个高手过去平推了不就完了?这种事还用得着找我?」
「你就不怕暴露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姬长生略显疲惫的声音:「你以为是为了谁?」
「那件事……到了关键时刻。」
「我现在必须全神贯注,以自身修为遮掩天机,蒙蔽大道感知。若是此刻分心去推演临儿的因果,极有可能遭到反噬,甚至让那件事功亏一篑。」
「姬无邪,你也不想让那件事失败吧?」
「我明白了。」
姬无邪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了下来:「你是想让我去看看?」
「不错。」
姬长生沉声道:「你是他二叔,而且你那奉天教的情报网也不差。临儿现在身处武朝,距离你的势力范围不算太远。」
「你帮我去看看,到底是谁,能挡住我姬家麒麟儿的路。」
「武朝……」
姬无邪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浓郁。
真是巧了。
鲁济搏刚死在武朝。
那个看不透过去和未来的燕倾也在武朝。
现在,连自家那个气运之子的大侄子,也在武朝遇挫。
武朝,到底有谁在啊!?
莫非……
就是这个燕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