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倒下了至少五千人,而七杀军,伤亡不过三百。
沈清砚站在高台上,静静看着下方的厮杀,微微点头。
七杀阵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身边,杨过早已按捺不住,几次请战,都被他按住。
「师父,让我去吧!」
沈清砚摇了摇头。
「不急。战阵需要实战检验,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终于,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蒙古人的攻势缓了下来。
合不勒脸色铁青,咬着牙,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退兵三里,扎营!明日再战!」
号角声响起,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上,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七杀军将士们气喘吁吁,但眼中满是兴奋。他们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沈清砚望着撤退的蒙古大军,微微点头。
「收兵,回城休整。」
他转过身,看向杨过。
「明天,有你打的。」
杨过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
当夜,武盟总舵灯火通明。
清点的结果出来了。
七杀军阵亡八十馀人,伤二百馀人;武盟精锐阵亡三十馀人,伤一百馀人;江湖豪杰阵亡五十馀人,伤者二百馀人。
这一战,七杀军以寡敌众,以战阵之力,斩杀蒙古五千馀人,自身伤亡不过三百。
沈清砚听着汇报,神色平静。
「阵亡者,厚加抚恤。伤者,全力救治。有功者,记功行赏。」
众人领命而去。
黄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蒙古人损失了五千,但他们还有四万五千人。明日若是再来……」
沈清砚点了点头。
「他们会来的。合不勒输不起,他必须赢。」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但我们的战阵,也需要更多的实战检验。」
……
第二日,天色微明。
蒙古大军再次列阵而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列成方阵,缓缓逼近。
合不勒策马立于阵前,眼中满是狰狞。
「宋狗!今日若不破城,我誓不为人!」
他话音刚落,襄阳城外,七杀军已经再次列阵。
依旧是八千将士,依旧是七人一组的小阵。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站位更加分散,留出了更多的回旋空间。
沈清砚依旧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
「杨过。」
杨过应声上前。
「师父。」
沈清砚看着他,微微一笑。
「去吧。今天,让你杀个痛快。」
杨过眼睛一亮,随即长啸一声,纵身跃下高台。
下一刻,他已杀入敌阵。
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光飞溅。
那些蒙古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剑枭首。
而七杀军,也再次展开了他们的杀戮。
这一日,又是一场血战。
但与昨日不同,蒙古人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试图冲散七杀军的阵型。
然而,七杀阵的威力,正在于它的灵活多变。
七人小组迅速变换方位,彼此呼应,相互支援。蒙古人从东面冲来,东面的七杀阵迎上。从西面冲来,西面的七杀阵挡住。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迎接他们的都是严密的刀盾丶刺出的长枪丶飞来的箭矢。
更有那些武盟精锐,在阵中穿梭,专挑蒙古将领下手。杨过一人一剑,在敌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斩将夺旗,威震敌胆。
黄昏时分,蒙古人再次败退。
这一日,他们又倒下了四千人。
而七杀军,伤亡不到二百。
合不勒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从未见过这样的战阵。
他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每一天,都是一场血战。
每一天,蒙古人都试图找到破阵之法,却每一次都碰得头破血流。
他们试过集中兵力猛攻一点,却被七杀阵层层防御挡住。
他们试过分兵迂回包抄,却被七杀阵的灵活性化解。
他们试过夜间偷袭,却被武盟的探子提前发现,反遭伏击。
他们试过火攻丶箭阵丶诱敌深入,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却始终无法撼动七杀军的阵型。
而七杀军,在这几天的血战中,越战越强。
那些原本只在训练中演练过的战阵变化,在实战中被反覆使用,越来越纯熟。七人小组之间的配合,从生疏到默契,从默契到浑然一体。大七杀阵的转换,从缓慢到迅捷,从迅捷到行云流水。
每一战,都有新的感悟。
每一战,都有新的提升。
五天后,合不勒的五万大军,只剩下两万出头。
而七杀军,伤亡不过八百。
其中阵亡者,不到三百。
沈清砚站在高台上,望着那支浴血奋战的军队,眼中满是欣慰。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这是他亲手传授的战阵。
两年半苦练,今日终于大放异彩。
第六天清晨,合不勒没有再列阵。
他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襄阳城,望着城外那支黑甲军队,眼中满是不甘。
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两万。
那些精锐的将领,死了大半。
而对方,似乎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他不知道,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青衫人,为什麽从不出手。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撤军。」
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两万多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向北逃去。
襄阳城外,七杀军列阵而立,目送着敌人远去。
没有人追击。
沈清砚的命令是,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