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子,三天已到。」
洪七公脸上已无醉意,神色平静。
「让老叫花看看,你这三天,到底学了多少真东西。」
沈清砚深吸一口气,执枝行礼。
「请七公考校。」
下一刻,碧影与枯影同时闪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两人竟是以「打狗棒法」相斗!
只见场中棒影交错,风声飒然。
沈清砚手中枯枝虽不及竹棒灵动,但他将三天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绊丶劈丶缠丶戳……诸般诀要信手拈来,虽变化不及洪七公老辣迅疾,但守得严密,偶有反击,亦能直指洪七公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空隙,逼得洪七公也不得不稍稍认真对待。
斗得数十招,洪七公忽地哈哈一笑,竹棒一收。
「棒法到此为止!换掌法!」
话音落,他弃棒用掌,一招「突如其来」,掌影如电,直拍沈清砚胸口,竟已用上了三四成功力!
沈清砚不慌不忙,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掌划弧迎上,正是「见龙在田」!
他未用全力,掌力含而不露,重在守御与化解。
「砰!」
双掌相交,气劲四溢。沈清砚身形微晃,后退半步,却稳稳站住,面色如常。
「好!」
洪七公赞道,掌法一变,「密云不雨」丶「双龙取水」……一招招降龙掌法如长江大河般使出,虽然只用了部分功力,但掌意磅礴,招招连环。
沈清砚凝神应对,或「潜龙勿用」以守代攻,或「利涉大川」以巧破力,或「震惊百里」以刚对刚……他将三天所学尽数施展,虽然掌力远不及洪七公精纯雄厚,变化也略显生硬,但那份堂皇正大丶进退有度的气象,已俨然有了几分降龙掌的神髓!
又拆了二十馀招,洪七公忽地收掌后跃,朗声大笑,声震群山。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沈清砚!三天之内,能将老叫花这两手功夫学到如此地步,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他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丶欣慰,对沈清砚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这比当初他教郭靖,不知道轻松多少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沈清砚对比后,郭靖真就成榆木脑袋了。
洪七公轻抚胡须,笑眯眯的对沈清砚说道。
「棒法已得『巧』与『变』之三昧,欠缺的只是火候与实战打磨。掌法更是了得,已初具『正大刚猛』之形,更难得的是对你自身雄浑内力的运用颇有心得!假以时日,融会贯通,必能将这两门绝学推陈出新,绽放异彩!」
沈清砚收势而立,额角微汗,但目光明亮,对着洪七公深深一揖。
「全赖七公悉心指点,倾囊相授。此恩此德,清砚永志不忘。」
洪七公上前,用力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日传艺,不仅让沈清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两大绝学精要,更让这一老一少,在武道的共同探索中,结下了一份亦师亦友丶远超寻常的深厚情谊。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另一个人眼中。
经过这几日沈清砚的精心调理与自身静养,欧阳锋气色已大为好转,虽尚未完全复原,行动仍显虚弱,但已可勉强自行起身走动。
此刻,他正缓步自山洞方向行来,脸色不快的边走边说道。
「沈小子,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有什麽厉害的,你想学武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教你天下第一武功,九阴真经和蛤蟆功,还有我欧阳家所有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