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针渡穴(2 / 2)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身旁地面的一块岩石无声无息地碎成了几块碎石。

而他本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已稳稳站定,面色略显潮红,气息却已迅速平复,眼中精光闪烁,目光立刻投向沈清砚与欧阳锋的战团。

就在同一瞬间,沈清砚左掌一撤,全身功力再无半分保留,如长江大河般尽数汇聚于右臂!

只见他右掌五指微微一收,那原本如漩涡般粘滞引导的真气陡然一变,变得刚猛绝伦却又凝练无比,掌心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不再只是化解或抵挡,而是如同惊涛拍岸,迎着欧阳锋狂涌而来的阴寒掌力悍然反压过去!

「嗡——!」

一声低沉却震撼人心的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对撞都要凝实!

沈清砚这一掌,看似仍是正面硬撼,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卸力丶化力丶反震之巧。

欧阳锋那失控暴涨的阴寒掌力,撞上这堵骤然变得坚不可摧又充满反弹之力的「气墙」,顿时如同怒潮撞上岿然不动的礁石,不仅前冲之势被强行遏止,更有大半劲力被巧妙地反弹而回!

「噗!」

欧阳锋如遭重击,狂乱的眼神猛然一滞,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瞬间褪去,转为一片骇人的惨白,口中喷出一小口淤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踉跄跌退,双臂软软垂下,那疯狂催谷的内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杨过见状,不禁面色担忧的大声喊道。

「义父!」

然而,沈清砚的目标并非仅仅击退欧阳锋。

就在欧阳锋吐血后退丶体内真气因反噬而剧烈震荡丶防御降至最低点的电光石火之间,沈清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向欧阳锋胸前「膻中」丶「神封」丶「灵墟」数处要穴!

这几处穴道关联心脉丶气海与神志,沈清砚指力拿捏得妙到毫巅,并非以刚猛指力重伤对方,而是以精纯无比丶蕴含特殊震荡频率的真气透穴而入。

瞬间扰乱了欧阳锋本就混乱不堪的内息运行,更以一种近乎「抚慰」的方式,强行镇压其狂躁紊乱的心神。

「呃……」

欧阳锋浑身剧颤,后退之势戛然而止,双眼中的疯狂血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与极度的疲惫。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沈清砚的指力透体而入,那狂暴的气息飞速萎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晃了晃,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沈清砚适时收指,另一只手已疾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托住了欧阳锋的肘部,助他缓缓坐倒在地,避免了直接摔倒。

此刻的欧阳锋,须发散乱,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口中仍无意识地喃喃着「欧阳锋……洪七公……」,却已再无半分攻击性,只剩下透支与混乱后的虚弱。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洪七公数到「三」,到沈清砚撤掌丶反压丶点穴丶扶住欧阳锋,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

快得让旁观的杨过丶陆无双几乎跟不上动作,只看到沈清砚身形一晃,狂态毕露的欧阳锋便已吐血萎顿,被其扶住。

「师父!」

「沈师伯!」

杨过和陆无双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只不过杨过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与后怕,而陆无双则是纯粹的惊叹与松一口气。

小龙女前冲的势子终于完全停住。

她看着被沈清砚扶住丶已然失去威胁的欧阳锋,眼中的杀机这才缓缓敛去,周身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小龙女默默收回手掌,清冷的目光落在沈清砚身上,见他青袍整洁,气息匀长,显然并未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中受伤,眸底深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也悄然松弛下来。

但还是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担忧的轻声问道。

「清砚,没事吧?」

沈清砚满脸微笑的望着小龙女,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

说实话,他看到小龙女这麽紧张,这麽关心自己,心里还是感到很高兴的,而且特别有成就感丶满足感。因为与他在一起的小龙女,再不是像原着中的小龙女那样,而是真真正正深爱着他的小龙女,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

洪七公早已稳住身形,此刻大步上前,看着萎顿在地丶眼神茫然的欧阳锋,又看向气息平稳丶面色如常的沈清砚,抚掌叹道。

「好!沈小子,好俊的功夫!好深的内力!老叫花今日算是彻底服了你们全真教!」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方才沈清砚同时接他二人全力一击,已显惊世骇俗的内力修为。

此刻瞬间制住发狂的欧阳锋,更展现了其武功之精妙丶应变之迅捷丶力道控制之精准,已臻化境。

这份修为,恐怕已不在昔年的王重阳之下!

以前有中神通王重阳,镇压他们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如今全真教又出了个比王重阳还要厉害丶还要年轻的沈小子。

洪七公心里也是不禁感叹。

这全真教,还真是好运道。

前脚刚走了一个天下第一的王重阳,还留下了个老顽童。如今又来了一个天下无敌的沈小子……这以后还有杨过接班。以后的全真教,可要不得了了。

沈清砚对洪七公的赞叹只是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神情萎靡丶意识不清的欧阳锋身上,眉头微蹙,沉声道。

「七公,欧阳先生逆练神功,走火入魔多年,心神损耗极大,此番狂性大发,又强催内力遭受反震,已是元气大伤,内息紊乱至极。需立即施以金针渡穴,疏导混乱真气,稳住心脉,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或彻底迷失神智。」

他语气严肃,点明了欧阳锋此刻的危险状况。

其实这也正是他此行华山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不仅要阻止两人同归于尽,更要把握这内力激荡丶心神失守后最脆弱的时机,以自身精绝医术,为欧阳锋拔除走火入魔丶神志不清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