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指点杨过(1 / 2)

晨光初透,山岚未散。沈清砚带着杨过自古墓「晨练」归来,师徒二人皆是一身清爽,步履轻捷。

途中经过知客堂附近,见几名低辈弟子聚在廊下低声议论,神色间颇有惊悸之色。

沈清砚耳力敏锐,隐约听得「后山」丶「野味」丶「尹师叔震怒」丶「废功遣返」等零星字句。

他心中一动,脚下未停,只对杨过温言道。

「你先回精舍,将今日晨练时那式『雁回朝阳』的心法口诀默写三遍,仔细揣摩其中转折之意,为师稍后便来查验。」

杨过恭声应了,自往精舍方向去了。

沈清砚则转向另一条小径,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往执事弟子常聚的偏殿方向行去。

不多时,便遇着一位相熟的三代弟子正从殿中出来,面色犹带馀悸。

「张师侄。」

沈清砚唤住他,语气平和。

「晨起便见众人神色有异,可是门中出了何事?」

那张姓弟子见是沈清砚,忙执礼道。

「沈师叔安好。确是出了事,说来惭愧……」

他略压低了声音。

「昨夜后山竟有两名四代弟子偷溜出去,意图打些野味解馋,险些破了荤戒。恰被巡夜的尹师兄撞破踪迹,那二人做贼心虚,当时便逃了。」

他顿了顿,见沈清砚神色如常,才续道。

「尹师兄回山后并未声张,只暗中查访。今日天未亮时,那两人在外熬了一夜,终是心存侥幸,想装作无事溜回住处,却被早已守候的尹师兄当场拿住。」

「方才已在戒律堂中议过,尹师兄呈明掌教与诸位师叔,依门规将那二人武功废去,已遣下山,各归原籍了。」

沈清砚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颔首道。

「原来如此,尹师侄执法严明,行事缜密,不愧是丘师兄悉心栽培的弟子。」

又闲谈两句,那张姓弟子便告辞去了。

沈清砚独自立于晨光熹微的庭院中,青衫被风微微拂动。

他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殿宇飞檐,淡淡一笑,轻声自语。

「这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念头转过,他便不再挂怀,转身朝精舍方向悠然行去。

沈清砚回到精舍时,杨过已将「雁回朝阳」的心法口诀工工整整默写了三遍,正对着一处运劲转折处凝神思索。他见师父进来,忙起身行礼。

沈清砚接过那几张纸略看了看,见字迹端正,关键处亦有笔锋凝滞的思考痕迹,知其用心,微微点头。

他示意杨过坐下,自己也于对面蒲团安坐,室内晨光静谧,唯有茶炉上水汽袅袅。

沈清砚斟了两杯清茶,递过一杯,语气平和如常。

「过儿,昨夜你义父显露的武功,你也亲眼见了。其威力之强,路径之奇,确可称当世绝顶。」

杨过双手接过茶杯,闻言眼睛一亮,下意识点头:「是,义父的功夫……很厉害。」

他想起昨夜那排山倒海丶诡异莫测的掌力,至今心有馀悸,亦难免有几分向往。

沈清砚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缓缓道。

「武功厉害,是一回事,是否适合你去学,又是另一回事。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修习全真玄门正宗心法与武功,便是打下了根基。这根基,讲究的是中正平和,循序渐进,犹如修建高塔,需先夯实地基,方能一层层稳稳向上。」

他放下茶杯,目光温润却认真地看着杨过。

「你义父的武功,自成一路,奇诡霸烈,与全真心法路数迥异,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若你此时分心去学,好比同时建造两座地基不同丶结构相冲的塔,不仅事倍功半,更可能导致内力冲突,气息淆乱,于身体有损,于修为更有大碍。」

原着中杨过年轻时就是因为学的太杂乱,到了后面样样会,但样样稀松平常。身怀数种绝顶武功,但实力却不上不下。

直到后来,在断了一只手的情况下,在「独孤剑冢」进修一段时间后,实力才算是突飞猛进。后面沉淀十几年,将所有武功梳理一遍后,这才武功大进,创下黯然销魂掌,跻身绝顶高手行列。

其实这已经算是浪费了不少天赋,而且还断了一只手。如果杨过按部就班走正统的路子,绝对用不了十几年。

最后的例子就是郭靖丶张无忌,他们都是拥有绝世武功,然后年纪轻轻实力就堪比老一辈,甚至天下第一。杨过的天赋可以说完全不弱于他们,怎麽说都是天命之子,这辈子沈清砚是他师父,自然不想他走错了路。

杨过微微一愣,眉头轻蹙,显然之前并未深思至此。

他天赋虽高,毕竟年少,又感于欧阳锋倾囊相授的赤诚与那武功的强大威力,只觉多学一门厉害功夫总是好的。

沈清砚知他心思,继续道。

「常言道『技多不压身』,此话不假,但那往往是对武学已臻圆融贯通丶见识阅历俱丰的高手而言。他们已有自身牢固体系,博采众长只为增广见闻丶触类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