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力方面,九阳内力磅礴浩瀚,如长江大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且自带一股灼热纯阳的沛然正气。
在武艺招式上,他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可谓出神入化。
他已不再拘泥于特定的一招一式,或是某套掌法丶某路剑法的樊笼。举手投足间,皆可为武,已然有了返璞归真之意。
面对敌人的攻势,他往往能于电光火石间洞察其破绽所在,随之使出的破解之法。
可能是信手拈来的任意一门学过武学中的招式,也可能是临阵根据对方破绽自创的应对之策,甚至可能是将掌法化为拳意,或是将剑招融于指掌之间的「二创」妙法。
招式在他手中,已成了可以随意拆解丶组合丶变化的工具,只为达到克敌制胜的最优解。
达到如此境界后,沈清砚心念微动,觉得是时候适当展露一些实力,也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做些铺垫。
这一日,他寻了个机会,向掌教马钰提出切磋请教之意。
马钰自是欣然应允。两人在全真教后山的清净之处交手。
沈清砚刻意将实力压制在全真七子层次的水平,与马钰你来我往,斗了近百招,最终以平手收场。
然而,马钰毕竟是江湖顶尖门派之掌教,眼光何等老辣。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整个切磋过程中,沈清砚气息悠长,神态轻松,应对之间游刃有馀,显然未尽全力。
心中不禁骇然,推测这位师弟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然不弱于自己,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切磋之后,两人于松下调息。
沈清砚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马师兄,我全真教立派多年,底蕴深厚,不知除了目前所传的诸般武学外,可还有其他更为高深玄妙的功夫?」
马钰抚须沉吟片刻,缓声道:「本派武学博大精深,我等所学不过十之一二。要说更高深的…周师叔所学最为渊博,他不仅深谙《九阴真经》之奥妙,更自创了七十二路空明拳,拳理空明,独具一格。只可惜师叔行踪飘忽,不在教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崇敬。
「此外,先师重阳祖师曾留下一门绝世神功,名为《先天功》。此功夺天地之造化,玄奥无比,据说练至大成,能返后天为先天,真气自成循环,威力无穷。」
沈清砚适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哦?先天功?不知师兄可否容我一观?」
马钰闻言,沉默了下来,目光落在沈清砚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这些年来积累的信任。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与沈清砚相处这两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此子天资卓绝却不骄不躁,心性善良仁厚,处事成熟稳重,言谈举止间常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通透。
虽无正式师徒之名,但自己教导他全真玄功,看着他一步步成长,实则早已视若子侄丶衣钵传人一般。其品性为人,经过长时间观察,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思绪既定,马钰抬起头,神色变得异常郑重严肃,对沈清砚说道。
「清砚,《先天功》乃是我全真教密藏神功,非同小可。按规矩,应是非掌教不传。」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砚。
「但你并非外人,乃是周师叔亲传弟子,与我全真教渊源极深,更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今日,我便破例一次。」
沈清砚神色一肃,静听下文。
马钰继续沉声道:「不过,有些话需说在前头。你需立下承诺,日后绝不可凭藉此功为非作歹,祸乱江湖。并且,他日若我全真教遭遇危难,你需尽力出手相助,护我教门传承。」
沈清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
「马师兄放心!此乃分内之事。即便师兄不传我神功,全真教但有差遣,沈清砚定义不容辞!我既受全真教恩惠,得传玄功,自当视全真教为家。惩奸除恶,护持正道,更是我辈本分!」
他这番话语气诚恳,目光坦荡,没有丝毫作伪之意。
虽然他是取巧钻空子进的全真教,但他也是人,在全真教生活了近三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马钰听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随后,马钰将沈清砚引入自己清修的精舍,掩好房门,这才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暗格上轻轻按动机关,取出一只古朴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色泽泛黄丶材质特殊的绢帛,上面以古篆写着《先天功》三字。
他将绢帛郑重地交给沈清砚,叮嘱道。
「此功深奥晦涩,蕴含天地至理,我与几位师弟穷尽心力,亦无人能窥其门径,参悟透彻。这几日,你且先将口诀心法牢记于心,原册稍后还需归还。」
「至于能领悟多少,全看你个人的机缘与悟性了,师兄我也无法给你太多指点,只能靠你自己去体悟丶摸索了。」
沈清砚双手接过那承载着全真教最高武学奥秘的绢帛,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正色道。
「清砚明白,定不负师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