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政策改变,到时就能回来把房子过户。
这里还是她的家。
她不敢靠近,怕被附近的邻居认出来,只能远远的看着。
不过她现在一身粗布,没有人会把她和那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曾经和家人的温馨时刻在她脑海里放映。
如今门可罗雀,物是人非,父母再也回不来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新新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伸着手抓着她的纽扣,在她怀里闹腾着。
孩子成功将她从悲伤的当中唤醒,她低头亲了亲儿子。
她在心里喃喃道:爸妈,我带新新来看你们了。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她依依不舍转身离开了。
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姨妈家离苏家公馆有点距离,在另一个区。
她坐了五个站的坐公交,来到一个筒子楼。
姨妈如今就住在这。
姨妈的夫家原本也棉城的大户人家,不过前段时间也被清算了。
但是他们运气比苏家好,没有被下放,只是没收了财产,一家搬到筒子楼生活。
苏樱没有来过筒子楼,只是孙文说过,他们家住在三楼。
姨妈带着大儿子一家和孙文挤在狭小的筒子楼,每天有数不清的争吵。
孙文这才想到去找苏樱要首饰。他太想要改善生活现状。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因为你,让全家家无宁日。
我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要是传染给我们怎麽办?
让我看,不如赶紧把她扔出,免得连累我们。」
苏樱还没走上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了阵阵骂声。
这声音倒还算熟悉,是她大表嫂的声音。
她快步走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大中午的敲敲敲,不知道打扰人午休啊!」
里头的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开门。
女人横眉竖目,面露凶光,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樱:「你谁呀?有什麽事?」
这是苏樱的表嫂徐青。
即使已经住进了筒子楼,她还是一副不可一世,大少奶奶的模样。
苏樱:「表嫂,我是苏樱,我来看看姨妈。」
「你是苏樱?」徐青声音提高八度。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很难和以前光彩照人的苏樱联系在一起。
听到门口的动静,苏樱表哥孙武走出来。
看见苏樱,以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苏樱?」
苏樱不想和这夫妻俩说太多:「表哥表嫂,姨妈呢?我来看看她。」
孙武半眯着眼睛,手指着苏樱:「你还敢来?因为你,我弟才进了监狱,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敢上门!」
「把孙文弄进去了。还假模假式的往我家写信。
你一个下放的不怕连累我们,我们还不想和你有什麽关系。
现在还找上门来,来借钱是吧?告诉你啊,我们家可没有钱借给你。」
徐青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现在苏家落没了,看苏樱穿得那麽普通,想必日子不怎麽样。
看她怀里还抱着孩子。
孙文写信回来说过,苏樱在农村和人结婚生子。
跟一个农村人结了婚,以后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跟他们城里人可不是一路的,最好别攀什麽亲戚借钱。
苏樱沉着目光看着眼前这对面目可憎的夫妻。
原来他们早就收到她的信,但是怕她找姨妈要好处,他们把信给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