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了紧要关头,她的心反而越是平静。
无论发生什麽,一家三口都会一起面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自己人,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另一半。
临近中午时分,老二和金凤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老二更是不停看着门外,嘴里念念叨叨:「人怎麽还不来?不说好了今天来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说的不是江季言?
不可能啊,桃花村有几个排长?
江富等的心焦:「我说老二,你有点准信没有啊?人怎麽还没来呀?」
老二保证:「放心,马上就来了!」
他们俩巴不得人家来把江季言江带走。
而反观苏樱他们这边,该吃饭吃饭,该带娃带娃,一点不影响。
金凤看着那边都在吃午饭了。
她一家几口也不敢离开,怕错过好戏。
她带着几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
金凤心里埋怨苏樱,院子里这麽多人,也不懂得拿出来和他们一块儿吃。
金凤在门口喊道:「大嫂,吃着呢?你看孩子都饿了,有没有米糊糊给孩子喝一口啊?」
她只敢拿孩子当藉口。
老大刚想说有,就被陈芳撞了撞手肘。
陈芳说没有:「明知道孩子饿了,你也不回家做饭,就在这等着看热闹,有你这样做妈的吗?」
金凤提起一口气,正想跟她吵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请问这是江家吗?」
来了!
老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错,就是昨天在车里说话的两个人。
他猛地扑了上去跟他们握手:「同志,终于盼到你们。」
两位同志笑着说:「哎,稀奇了,你们怎麽知道我们要来?」
老二咧着嘴笑:「我们就是知道,快请进,请找江季言是吧?我这就去喊他出来。」
老二扯开嗓子嚷:「江季言出来,来人了,以为躲在里面就什麽事都没有了吗?」
金凤见状,幸灾乐祸的说:「你们的东西我是无福消受了,你们自己慢慢的享受吧!」
苏樱一脸慌张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砌墙江富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还真来人了?
江富在围墙喊道:「同志,我们跟江季言可不是一家,我这砌墙呢。」
男人走了过去问:「老爷子,你不是江季言的父亲吗?」
江富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双脚打颤:「是父亲,不过我们昨天已经和他分了户口,彻底断了关系了。」
两位同志面面相觑:「这是为什麽呀?江季言不是刚结了婚,生了孩子吗?怎麽突然就分家了?」
按理说,儿媳还在坐月子,怎麽着也得坐完月子再分家。
江富一脸正义:「他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我们不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王花也连忙撇清关系:「对对对,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不会参与资本家的事。
那资本家都是我那个死了的公公给指的婚事,你们有事找他去吧。」
这都什麽跟什麽?
两个同志听得一头雾水。
「陈浩?周杰?」
江季言出来就看到两个熟人。
陈浩和周杰听到江季言的声音立即回头。
江富又是一阵眩晕,还都是认识的人。
让认识的人来审判他,丢不丢人?
江富看不下去了,蹲在围墙下面不敢露面。
希望一会把江季言带走的时候,别想起他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