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手段就是爷爷要给他们指婚的时候,她没有反对而已。
苏樱听了他的话,讽刺一笑:「我根本没有你的地址,我也没有钱,既不能给你打电报,也不能给你寄信。
再说,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我吗?
也许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吧!」
江季言话一噎,不知该怎麽回答。
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控诉苏樱,再加上她的身份。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见苏樱母子的现状,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苏樱。
「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她写了信,他起码要回来看一看,眼见为实。
要是知道她怀了孕,他更不可能九个月不闻不问。
苏樱苦笑:「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这些没有什麽意义了。
你是收到他们的信才回来要离婚的吧,放心,我也不会赖着这不走的。
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会带着他离开的。」
等过段时间,空间新一批药材收了,多卖一点钱,她就会走。
江季言觉得苏樱变了很多。
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家的人。
他并不是回来离婚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要是离婚的话,他就太不是人了。
他对感情很忠贞,他和苏樱有过那样的关系,还生了个孩子,他就会对她负责任。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并不是回来离婚的。」江季言说。
苏樱:「什麽?」
「我不是回来会离婚的,是回来看你和孩子的。
过去是我忽略了你们,我以为爸妈对你们很好,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说你在家过得很好。」
他如实相告,没有什麽好隐瞒的。
「结婚后我每个月多寄了一半津贴回来,就是拜托妈照顾好你的,没想到…」
没想到父母偏心到这个地步,一半津贴都花在老二身上。
江季言知道自己更像在狡辩。
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他有一半责任。
苏樱以为江季言是恨着她的,所以才会把她丢在家中不闻不问!
没想到他却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她。
但是有什麽用呢?她早产丶难产丶孩子差点被换是事实。
有些伤害发生了,就无法弥补。
他的家人敢这样对他,也是因为他的态度。
如果不离婚,她就要一直忍受着王花的磋磨,还不如离了婚的带着儿子单过。
这个家她受够了。
只是这是军婚,如果他不愿意离的话,苏樱估计开不到介绍信。
所以这事还得慢慢来。
她耐心劝江季言:「你好好考虑吧,我们本身没什麽感情,你也常年不在家,我们跟陌生人没什麽区别。
离婚后,孩子跟我,你也不忍心让孩子留在这个家,受你家人的欺负吧。」
江季言心一梗。
她毫不留恋这个家,可见这里对她伤害多深。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陪你的孩子,也顺便替你们讨个公道。」
苏樱不明白他为什麽要一个月时间。
行吧,只要他同意离就行。
她理解他工作的特殊,离婚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这边王花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江富叭叭抽着烟:「你别走来走去,走得我眼睛都晕了。」
王花捶着掌心,焦躁不安:「那你说现在怎麽办?老三长这麽大,第一次忤逆我们。
要是他计较起来,以后咱们没有了老三的帮扶,怎麽怎麽过?」
她现在也明白了,二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知道找他们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