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2 / 2)

——瞧瞧,不让侄子叫绰号,自己倒叫得顺口。

」没啥,今儿给人办酒席得了点猪头肉。」傻柱晃了晃油纸包:」找你喝两盅。」

「三大爷那儿藏了瓶二锅头,待会儿咱去给他解决了,难得能让他出回血。」

「又喝?」

贾冬生摆摆手:「今儿个在外头已经喝过一轮了,实在灌不下了。

这麽着,明儿我摆一桌,专门请你们来喝个痛快,今儿就算了吧,喝多了遭罪。」

「成吧……」

傻柱搓了搓下巴:「那说准了,我可等着你这顿酒啊。」

「放心,明儿保准安排妥当,你空着肚子来就成。」

「得嘞,明儿见真章。」

傻柱倒也爽快,听罢扭头就往家走,只是临转身时,眼睛不自觉地往贾家屋里瞟了一眼,没瞧见想见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贾冬生瞧在眼里,摇头轻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次日清早,贾冬生扒拉完早饭就出了门。

既然昨儿应了要请傻柱喝酒,这顿酒也确实该请。

自打贾东旭走了,傻柱不论出于同情还是别的由头,总归接济了贾家小半年,这份人情得认。

前些日子还答应过阎富贵要请饭,索性今儿一并办了。

至于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丶二大爷刘海中,也该走动走动。

住在这大杂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交好自然比结仇强——否则天天对着冤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请客不能马虎,土豆白菜糊弄人那是打脸。

好在眼下才到三年困难时期的开头,就算不动用空间里的存货,外头也能买到东西。

不过正经菜市场早被扫荡空了,想淘换好货得去鸽子市。

鸽子市这地界儿,卖的多是擦边货,上头睁只眼闭只眼。

真要搞见不得光的勾当,得去 ——那儿逮着就得吃牢饭,轻的啃窝头,重的挨枪子儿。

四九城地盘大,犄角旮旯里藏着不少零散鸽子市,但都是小打小闹。

城郊东西南北四大鸽子市才是正经去处,地方宽敞人多,条子来了也方便撒丫子跑。

贾冬生没急着往郊区赶——路远着呢,得先置办个交通工具。

昨儿李怀德塞给他的四张票里,正好凑齐了三转一响:自行车丶手表丶缝纫机丶收音机。

虽说这标配在六十年代还没时兴,但等到八十年代,谁家有这些,媒婆能踏破门槛。

贾家已经有台缝纫机,今儿个乾脆把剩下两转一响置办齐。

等上了班,就能琢磨娶媳妇的事儿了——这没娱乐的年头,造人大概是唯一的乐子了。

「同志,自行车啥价?」

百货商店里,贾冬生敲了敲柜台。

售货员头都不抬:「有票没?」

「有。」

这下对方才正眼瞧人:「永久二八一百八,凤凰二八一百六,飞鸽二八一百四,要哪个?」

「永久。」

贾冬生乾脆利落交了钱票,推着鋥亮的新车转到收音机柜台,又甩出八十块搬了台收音机,最后添了块上海牌全钢手表。

三大件齐活,出门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马路卷起一阵风。

这年头的自行车虽比不上后世的超跑,可也比寻常轿车稀罕——毕竟有钱人不少,能搞到自行车票的才是真能耐。

普通工人想买辆自行车,只能盼着评上厂里的先进工作者。

每年全厂才选两三个优秀工人,自行车票的金贵可想而知。

贾冬生蹬着自行车来到东郊鸽子市。

这地方他以前跟着老中医来过几回,专程来淘换老物件。

那些落魄的八旗子弟没个正经营生,只能变卖家当度日。

上回他就淘到幅唐寅真迹——老中医不识货,可他前世结交的都是权贵,对古玩门儿清。

那画搁后世少说值上亿,这让他打定主意常来转转。

虽说老中医留下的家底折算成后世价值得有几十亿,但想到那些宝贝可能损毁,贾冬生就心疼。」不如让我来保管。」他嘀咕着把车收进空间,钻进熙攘的人群。

如今的鸽子市比从前冷清许多。

三年困难时期刚开头,市面上卖鸡鸭禽蛋的倒不少,价钱却比平常翻了两番。

老百姓哪吃得起?倒是禽蛋供应不断——家家户户都指着母鸡下蛋换钱贴补家用。

」大爷,鸡蛋咋卖?」贾冬生蹲在个竹筐前。

筐里约莫五十来个鸡蛋,卖货的是个花白头发的老汉。

」一毛一个。」老汉竖起食指。

这价钱让贾冬生一愣——比供销社才贵三分,也太实惠了。

转念就明白过来:」您是要换粮食吧?」

」可不!」老汉搓着手,」五十个蛋换五块钱的粮。」见年轻人爽快应下,他又喜又疑。

喜的是终于遇上买主,疑的是这后生真能弄来粮食?

贾冬生转身从空间取出四十二斤玉米面——按市价本该给四十一斤多,他特意多添了些。」您过过秤。」

老汉颤抖着解开布袋,金灿灿的玉米面让他眼眶发热。」筐子送你了!」他抓着贾冬生的手直道谢。

这年头五块钱根本买不到这些粮,后生分明是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