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秦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抗衡的。四阶？恐怕不止。那种对金属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已经接近传说中的「领域」。

「撤……」陈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全军撤退！」

秩序之剑开始溃退。

但秦烨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他们逃远，然后转身，对通讯器说：

「清理战场，统计战损。」

「另外，给王副会长捎句话——」

他顿了顿。

「下次再来，记得带够棺材。」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林薇终于走出了房间。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重新有了焦距。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作战服——不是雷霆堡垒的制式服装，而是她自己带来的那套，胸口还绣着88区情报科的徽章。

她走到指挥中心，秦烨正在和石岳丶齐雁开会。

看到她进来，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感觉怎麽样？」秦烨问。

「好多了。」林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雅菲的药很有效。」

齐雁递给她一杯热茶——精灵族特制的安神花草茶。林薇接过，低声道谢。

「你母亲的遗体，我们已经火化了。」石岳说，「骨灰盒放在纪念堂，和其他牺牲的战友在一起。如果你想去看看……」

「暂时不了。」林薇摇头，「等我……准备好再说。」

秦烨看着她。

他能看出她在强撑，但至少，她撑住了。

在末世，这就够了。

「有件事想交给你做。」秦烨调出一份名单，「雷霆堡垒现在有五百二十七个常驻人口，未来三个月还会增加。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物资分配丶任务调度丶纪律监督……这些事，石岳擅长作战，齐雁要管理绿洲，雅菲忙研发，娜美在调试战甲。」

他把名单推到林薇面前。

「你以前在情报科，擅长统筹和分析。这个『内务总管』的位置，你来坐。」

林薇愣住了。

「你不怕我……搞砸？或者，背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秦烨直言不讳，「但我也怕其他人做不好。堡垒不是车队，五百多人要吃饭丶要训练丶要活下去，光靠打打杀杀不行。」

他看着她。

「你熟悉规则，也熟悉怎麽在规则里做事。而且——」

他顿了顿。

「人总要忙起来，才容易忘记那些忘不掉的事。」

林薇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看着那些陌生又即将熟悉的人生。

然后她抬头，用力点头。

「我做。」

「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一支直属小队。」林薇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十个人，我自己挑。堡垒内部的安全丶情报丶反渗透……不能全依赖精灵族的感知和雅菲的药剂。」

秦烨笑了。

「准了。」

林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

「秦烨。」

「嗯？」

「……谢谢。」

她走了。

齐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她能走出来，不容易。」

「因为她是林薇。」秦烨说，「她从来不是需要人可怜的那种人。」

石岳点头：「那接下来呢？蜀山那边……」

秦烨的表情严肃起来。

「接下来，我们恐怕要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