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刷起来!给序哥攒人品!」
「全国人民看着你呢!加油啊!」
「注意身后!注意身后!」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序哥一定要平安啊!」
「祖国妈妈快想想办法!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
各种礼物特效疯狂轰炸屏幕,从免费的「加油」到昂贵的「火箭」丶「航母」络绎不绝,伺服器估计已经在冒烟边缘。
在线人数早就突破了平台历史记录,而且还在疯狂上涨。无数人的心,都被这晃动的镜头丶粗重的喘息和紧张的环境音紧紧揪住。
陈序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不是害怕,而是……妈的,有这麽多人看着,老子更不能栽在这儿!
他对着纽扣摄像头,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尽管声音嘶哑得厉害:「兄……兄弟们,还……还行,暂时……死不了。就是……这英国佬的屋顶……该修了,硌脚……还有,请叫我小林君」
这句强撑的调侃,瞬间让弹幕又疯了一层:
「这时候还贫!」
「序哥稳住!我们能赢!」
「注意体力!保存体力!」
「系统!系统爸爸快给序哥加个Buff啊!」
「导航呢?系统快规划路线啊!」
就好像响应网友的呼唤,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亮起,是简化的管道三维图,一条绿色的虚线路径开始延伸:「检测到管道网络连接博物馆主体与北侧旧馆,旧馆部分区域通风系统独立且年久失修。建议沿此路径移动,终点可能有未被完全封锁的出口,但出口外情况未知,风险极高。同时,你的体能正在急剧下降,建议使用应急能量补充剂(轻微副作用:可能导致后续十二小时精神亢奋与轻微手抖)。」
「用!赶紧用!」陈序毫不犹豫。手抖算什麽,现在保命要紧。
一股微弱的暖流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从手臂注入,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疲惫感被强行驱散了一些,心跳也似乎重新变得有力。
他不敢耽搁,立刻沿着绿色路径指示,在黑暗的管道中弯腰前行。管道内空间逼仄,到处都是积灰和蛛网,偶尔有老鼠窸窣跑过,但他顾不上了。
管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有时甚至需要爬过狭窄的检修隔断。
他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警报声丶奔跑声和对讲机杂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幕布。系统不断调整着路线,避开那些可能被重点监控或已经发出振动声响的区段。
不知道在黑暗和尘埃中爬行了多久,绿色路径终于到达尽头。
前方是一个类似竖井的出口,下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更清新的空气透上来。出口被一张锈蚀的金属格栅封着。
「就是这里。下方是旧馆一处废弃的杂物间,理论上无人看守。但出口位置离地面约四米。踢开格栅,直接跳下去。落地后,左转出门,有一条通往建筑外侧小巷的紧急通道,但通道门可能被从外部锁死或有人看守。」系统快速说明。
陈序喘匀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段相对「安全」的通道了。出去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调整了一下纽扣摄像头的位置,让它能拍到前方的格栅,用气声说道:「兄弟们,准备……出洞了。希望外面……不是另一队英国皇家卫队在等着我走红毯……」
他凝聚力量,一脚狠狠踹在锈蚀的格栅中央!
「哐啷——!」
年久失修的格栅应声脱落,带着陈序一起,向着下方透出微光的黑暗坠去!
直播画面瞬间天旋地转!只有坠落的风声和陈序压抑的惊呼!
四米的高度转瞬即逝!
砰!
陈序重重摔在堆积着厚厚灰尘的废旧地毯和一些散落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有系统辅助缓冲和落地姿势调整,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但他没时间呻吟。咬牙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果然是一个堆满破烂桌椅丶画架和废弃展板的杂物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味。唯一的门虚掩着。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依旧隐约可闻的警报声。
轻轻拉开门缝——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斑驳,节能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走廊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绿色的「EXIT」标志。
就是那里!
陈序深吸一口气,正要冲出杂物间。
突然!
他胸前别着的纽扣摄像头,以及手中的直播手机屏幕,同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直播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是环境黑暗的那种黑,而是信号中断丶无信号输入的丶死寂的纯黑!
直播间里,最后几帧画面是陈序在杂物间门口丶侧耳倾听的模糊背影,以及他即将冲出的那一刹那。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只剩下依旧在疯狂刷屏丶却再也得不到回应的弹幕,和无数颗瞬间提到嗓子眼丶又重重沉下去的心。
「怎麽回事?!信号呢?!」
「序哥!序哥你说话啊!」
「别吓我!是不是出事了?!」
「黑屏了……妈的为什麽黑屏了!」
「系统故障?还是……」
「不要啊!序哥——!!!」
全网,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