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松田阵平则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墨镜后的目光犀利地投向了宇野信一郎…和那杯饮料。
大狗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发出低沉警告的呜声,它盯着宇野信一郎,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防御姿态。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宇野信一郎的额角渗出冷汗,他本能地求助般看向桃川,嘴唇翕动,想解释什么:“小桃,这是…这是改良的……”
然而,桃川并没有看他。
少年的唇角拉得很直,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了脸色苍白的监护人,越过了紧张戒备的柯南和保护在他身前的大狗,也越过了神色凝重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的视线似乎没有焦点,落在了会议室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他的脸上不存在惊讶,没有愤怒和恐惧,更不带任何得知亲近之人要给自己下药时会有的痛苦,有的只是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稳,内容却是对着柯南说的:“昨天回去后,我在酒店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按照你们的说法,会转换到里世界,是说明有人在那个时间点对我产生了强烈的执念……但昨晚刚结束演出,大部分和我有深刻关联的人要么在别的剧院演出,要么在散场回家的路上。而我自己并不在现场,按理说,他们突然对我产生那种程度的‘强烈执念’,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顿了顿:“只除了两个人。”
“她告诉我,演出结束后,我的监护人和我的团长私下见面了。”
桃川终于将目光一点点地移回到了宇野信一郎那张仓皇的脸上,他的目光里不带丝毫的质问和谴责,却压得宇野信一郎喘不上气。
后者的喉间溢出一声哽咽:“别说了……”
“我知道你们一定又在谈……我想退役的事情。”
辞职只意味着他未来不会在这个舞团工作,退役却意味着,他未来不会再在舞台上跳芭蕾了。
桃川的嘴角极轻、极淡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是么?毕竟,我做出这个决定后,只和你们提起过我的想法。”
十九岁的桃川已经决定在一年后退役了,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只除了把他从美国挖回来的团长,还有他的监护人。
所以他多少已经料到了,料到这个阶段对他产生执念的人到底是谁。
他看着宇野信一郎,看着这个从小抚养他长大,对他来说亦师亦父的男人,看着对方眼中那份扭曲的爱与绝望的挣扎。
少年几乎是在叹息。
“信叔叔,你知道吗?我之前思考怀疑对象时完全没想过是你。”桃川没有说谎,他当时在心里列了一个名单,连跟自己有接触的记者都考虑过了,团长更不用说,里面却唯独没有宇野信一郎。
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这是他选择相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没有怀疑过宇野信一郎的原因之一。
他好像无奈似的笑了,弯着眼睛,语气轻快又遗憾:“——结果,居然真的是啊。”
桃川了解宇野信一郎,知道如何能让对方毫无罪恶感,更知道如何能轻巧地朝宇野信一郎的心脏上捅一刀。
他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