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短袖,肌肉将布料撑成了超薄,十分方便降谷零根据他的紧绷程度判断出,自己猜对了。
“吃饭可以让人送到房间里,沙龙可以提前请假推脱不去…可是,为什么?”
降谷零挑起一边眉梢:“除非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东西,而这让你打算尽量远离人群,独自隐蔽起来。”
爱尔兰的眉毛一抖,对这些啰啰嗦嗦还敏锐得要命的情报人员充满了不爽。
“送你一句警告。”爱尔兰沉声,“少和埃德加那家伙接触,我可不想被你自己的作死行为连累下地狱。”
同时,爱尔兰也清楚,只有告知了对方想探知的信息,这个情报人员才会消停一点。
烦。
他还是解释了自己说这句话的缘由。
“皮斯克和埃德加是朋友,我也见过那个人几次。”爱尔兰说着都不由皱眉,“他从上个月的深海捕捞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医生说是减压病并发症……你信吗?减压病?精神病还差不多。”
“他变得…极度怕水,不肯离开陆上,却又疯狂地收集一切跟深海有关的东西,尤其热衷那些关于海的异教邪说。你看他这次带在身边的那些人,有几个是正常的?”
爱尔兰并没有提自己是发现了什么才会一直躲在客房里,他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如果仔细对照个人信息查看过每一个被邀请的人,大概就会发现,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与艺术相关的高灵敏人士。”
放在一场艺术沙龙中,这没什么少见的,那些吹毛求疵的上流人士还举办过纯粹只有艺术家们能进入的沙龙。但放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降谷零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就像偷听到的对话内容一样……
船上的这些宾客,或许都是凡·德·维尔德和教团的‘祭品’,他委托侦探,恐怕是有目的地在三分之二的那群人里筛选什么。
什么呢?
那个词跳了出来:替代品。
降谷零调整着呼吸,还有刚刚僵硬了一瞬的心脏,他对神秘的了解太少,无法确定替代到底是替代什么,但他对人心的了解更深,他很清楚…【诸伏景光】已经被盯上了,如果真的让那个人得手,他们所有人都会死。
降谷零定了定神,余光观察到爱尔兰泰然自若地走到桌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真是个避重就轻的回答。”情报人员轻叹,假惺惺地说,“但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
他的视线收回,往门边靠近了两步,言语间颇带嘲讽:“我先走了,你就继续在这里躲着吧。”
降谷零作势要走,爱尔兰乍一看也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但在降谷零转身的瞬间,两人同时出手了。
即使耳边能听到清晰的交缠打斗声,实际上也打得并不激烈,每一招都带着深深的试探意味。
降谷零却在几下后就心中一沉:不是贝尔摩德。
在看到爱尔兰的那一秒,他就猜测对方是贝尔摩德假扮的了,并因为那个女人会出现在船上而感到困惑。但现在,这份困惑不减反增。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那会是谁?
“你不是贝尔摩德。”降谷零没想到的是,爱尔兰产生了和他一样的疑惑,并直接问出声了,“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