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纪父情绪稍微缓解后,纪别时才有空给夏石榴解释。
“我父亲是日月集团‘前’财务总监。”
夏石榴:“啊?!”
日月集团?从未揭露背景故事的纪别时,竟然也和日月集团有关?
而且财务总监……那岂不是随便经手就是几亿生意的大佬?为什么沦落至此?
“我父亲和日月集团的CEO曾经情同手足,就像……鼎和广场的屈先生和他的二把手一样。”
夏石榴忽然记起,当时鼎和广场的屈先生上了她的车,提到被人背刺的事情时,纪别时就露出过关注的表情。
那时她还诧异为什么纪别时会关心这些。
提起那人,纪父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 。”
纪别时接着说:“CEO跟我父亲说,日月集团需要很漂亮的财报才能吸引投资人的目光,建立投资的信心,虽然不合规定,但这是公司发展的必要历程。”
夏石榴惊愕,“伪造财报?”
家大业大,她已经了解财报的重要性。
这是妥妥的犯罪啊。
难怪进去了。
怎么可以相信这种话……夏石榴话刚要出口,忽然噎住了。
也许就如她相信纪别时一般,没错,如果是纪别时对她说这些,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签字的。
世界上就是有屈先生这样相信手足的人,也有纪别时的父亲这样相信伙伴的人,区别在于被信任的人的人品。
“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冤枉的。”狱中人冲他们颓然苍老地苦笑道,“我真的信了那是为了公司发展的重要环节,所以签了字……我不该那么相信他的。”
“父亲,哪怕你的行为有罪,也已经在赎了,没有必要再受心理上的折磨。我已经证明了,不是相信别人的你有错,而是被相信的那个人有错。”纪别时说,“就好比我,一念之差,夏总就会万劫不复。”
还不等夏石榴因这话感到心惊肉跳,他就虔诚地看了夏石榴一眼,“可我不会,永远都不会背叛她。”
夏石榴脸上微热,随即义愤填膺。可恶的日月集团,罪恶滔天!竟然使用这种勾当坑害肱骨之臣,抽筋拔骨都不为过。
纪父老泪纵横,泪光反射出会面室的冷光灯,灯光却永远固定在了他的眼里,成为了原本暗淡无神的眼中的光亮。
“好,好……你…辛苦了。也谢谢愿意相信你的夏总,你要好好辅佐夏总,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赖。”
“您放心,这是当然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探监时间结束了。走出监狱,夏石榴感慨不已。
她终于拼凑出了那连公式书都没有公布的纪别时的全貌。
看纪父眼窝深陷,精神强弩之末的状态,应当已经陷在这个怪圈中自责许久了。再加上处于监狱这种环境,如果心结难解,只怕要早逝。
为了父亲,纪别时按图索骥,努力寻找能够全心全意信任他的人,想要证明“并非信任有错”。孜孜不倦地求索,终于开解了父亲。
原来他不要钱,也不要权力,只是想要被人无条件地信任。
居然就这么简单……
不,也不简单。
就算是知道,也没多少人敢交出这样的信任,江氏集团就是个例子。
刚走出监狱大门,纪别时就把印章盒还给了夏石榴。
“你不收着吗?”夏石榴问。
“交给我的这个行为曾经存在过,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意义了。”
“哦……”夏石榴小心翼翼地收好,透过透明的盒盖她看到……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印章数量好像多了一个。
她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