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憋出一句,“他走了。”
“走了?”小唐一时没领会走了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让他负责鼎和广场改革的事情吗?还给他借了一大笔资金来着。这,改革没见着,还闹成这样,他……走了?”
“是啊,他拿着那些钱走了。”
“这……”小唐瞠目结舌。
“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纪别时问。
“对。”
接收到夏石榴疑惑的眼神,纪别时轻声解答:“子公司向银行借了多少钱,无论任何情况,担保人都要全额帮其还上。”
夏石榴和小唐一起“嘶”了一声。
“他是跑了吗?能报警抓他吗?”夏石榴问。
“抓不了,”屈先生苦笑,“我查了一下,这些钱都流向了海外公司,巧立名目买了很多昂贵却未必有回报的技术、专利……这些‘花费’只是没有产生好的结果,却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
钱没了,但无限连带责任还在,银行自然要找他还钱。
“现在,我有任何收入,银行就会先挪用去还贷款,我根本没有现金流,也发不出工资。”
夏石榴:……
实惨。
这时,屈先生的电话铃声响了。他如此境遇,铃声也像催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厌恶又颓唐的神色。不仅直接挂断了,还调低了音量。
“不接吗?”小唐问。
“待会儿我再给他回过去。”他说。
谁知电话那方不依不饶,又打了过来。一个,两个,三个,无休止一般,似乎不接起来就不会放弃。
屈先生只得告罪一声,接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他厌恶地问。
“屈总,我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对面隐约传来文质彬彬、语调平稳的声音,却平白听出一丝幸灾乐祸。
“你再拖下去,就连工资都发不起了。平时在你手下兢兢业业的员工翻脸向你讨薪,多难受啊。”
——不仅是催债的,而且比催债的更可恨。
屈先生咬了咬牙,很快想通关窍,“是你撺掇他们的?”
“这怎么能叫撺掇?你欠薪是事实,我只不过把鼎和广场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剩下的就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说到底还是你做得不对,你要是没有拖欠他们工资,又怎么会有这一出聚众闹事呢?”
对方还故意讲得特别大声。
是不是指望能通过手机扩音,传递给什么人?
难道,他知道他上了贵人的车?担心他又结识了什么人,才偏要在这时打这一通电话。
很有可能,如果这件事是他撺掇的,派人在旁边观察事态发展也很正常。
这样恶意的电话没必要再讲下去,屈先生速速挂断。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在第一通来电之后就调低了音量,对面再大声,对话内容也并未传到车内其他人耳中。
但他回复的语气不善的只言片语也足以让人明白,来者不善。
夏石榴好奇问:“还有黑幕呢?今天这事是有人策划的吗?”
“恐怕是的。这人是我之前的副总经理,姓方,现在在日月集团高就。日月集团想买鼎和广场,最近一直在骚……和我谈收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