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为了让她觉得,是?她自己?亲手,将傅忱推到了死?路。
——若非她执迷不悟,事态便不会到这一步。
她身边最后一个人,是?被她做刀刃所杀。
王令淑有些?恍惚。
她看?向眼前的谢凛,只觉得心口冰冷,只剩下磅礴的恨意在胸中?涌动。岁岁死?了,她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执念,傅忱死?了,她再也没?有一条可以活下去的路。
这样的人是?,于?王令淑只是?地狱。
“阿俏。”谢凛似乎掰过来她的脸,将她早就写好?的和离书?摊开,语气仍旧是?那样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你若想和离,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若再想趁此机会,做些?手脚……”
“傅忱便是?警告。”
王令淑还来不及开口,谢凛已经掀开了桌上的木匣,血淋淋的头颅撞入她眼底。她下意识惊呼出声,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剧烈挣扎之下,竟然拂开了谢凛。
王令淑脑海一片混沌,整个人的意识彻底混乱,头皮炸开般脑内空白。
她摔坐在地上,只是?望着熟悉的面?容止不住后退。
谢凛是?个疯子!
谢凛真是?个疯子!
“我已经签字画押完毕。”谢凛走过来攥她的手,半抱半驾着将她拖过来,握着她的手在书?案另一侧写字,“你写上自己?的名?字,便算是?与我和离……”
鲜血淋漓的头颅便摆在一侧,不甘地看?着王令淑。
“不!不!”
王令淑失声惊呼,怎么也不肯写字。
她挣扎着要躲开书?案,却被谢凛拽着无?法逃脱,只能泪流满面?往他怀中?钻。
“不!”王令淑仿佛是?被吓破了胆子,泪水横流眼神惊惶,近乎是?哀求一般对他呓语,“不!我不和离!少?寒……我不和离……我以后再也不想着和你分开!少?寒!……夫君!”
她哭得那样崩溃,苍白的面?容几乎泛出死?气,绝望地往他怀中?贴。
已经很多年,王令淑没?有这样亲近他了。
她像是?受惊的雀鸟一般,乌黑的长发被泪水淋湿,蜷缩着往他怀中?挤。滚烫的眼泪渗入衣襟,呜咽声从他怀中?挤出,她犹嫌不够,双手双脚如藤蔓般缠上他。
谢凛任由她胡闹片刻,松开抱着她的手。
他拎着王令淑的后脖颈,迫使她抬起脸任他居高?临下打量。她丝毫不挣扎,只是?扬起无?害的脸,闭着眼任他冰冷打量,泪水从乌浓的长睫下大片大片溢出。
王令淑从未有过这副情态。
她当?真是?被吓疯了。
谢凛松了手,掐住她的纤腰,低声问:“王令淑,你说什么?”
王令淑一言不发,又闭着眼往他怀中?挤,双手死?命抱住他不放松,身体蜷缩着恨不得躲在他怀中?不露出一点。她仍在哭泣,但死?死?咬着满是?鲜血的唇瓣,不敢发出声音。
谢凛的手往上,一下一下抚她的后背。
许久,他重复了一遍。
王令淑怯生生睁开眼,头却只是?低着,视线落在他被弄乱的衣襟上。她恍惚了一会儿,凑过去把侧脸贴在他颈窝处,哭泣着轻声说:“少?寒,别杀我……我再也不胡闹了……”
谢凛沉默片刻,冷笑了声。
王令淑身体一颤,送上被鲜血染红的唇瓣吻他,从脸颊辗转到唇上。
然而男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