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原本颓败狼狈的银瓶察觉到她的视线,眸光瞬间变得尖锐恶劣起来,挑衅地对她扯了扯嘴角,唇瓣张合,无声吐出最恶毒的言语。
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
谢凛仿佛很轻地笑了一声。
王令淑扭过头。
“放了她。”
谢凛墨色的眼底冰冷,略带讥讽地看着她。
王令淑露出厌恶的神情。
“你只要求我。”
对方冰冷的呼吸缠绕在她耳边,像是一条冰冷粘腻的毒蛇,悄无声息便要钻入她的脑中,啃噬吞咬。
王令淑生出一股恶寒,她剧烈挣扎。
然而攥住她后颈的手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捏碎般,将她更往前拖拽了几分。他迫使她与他贴近,两双眼睛对视,看不清身边有些什么。
“阿俏。”
“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有双黑得浓稠的眼睛,带着压迫看人时,有些瘆人。
王令淑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可这么多年,任由谢凛再怎么逼迫,她都没有做。
真是做梦。
“怎么,我戳破你们的龌龊事,就要杀人灭口了?”王令淑仰起的脸被雨水打得几乎睁不开眼,她反而闭着眼笑出声,“什么谢司徒,不过是个拈花惹草的龌龊之人,还是不敢承认的……”
“咳咳!”
王令淑的喉咙被他死死扼住,再发不出一个字。
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要挣扎,可这副身体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在别人看来都仿佛什么都没有做。她的呼吸彻底窒住,眼前变得模糊,胸口发闷地剧痛。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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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淑模糊地想。
“激怒我没用。”谢凛的手似乎松了一些,他的声音也不大,只是语调冷得吓人,“我们是夫妻,你要是想让我放了她,与我直说便是。”
直说就有用吗?
他不过是想要一点一点踩碎她的底线和自尊罢了。
他只需要一条没骨头的哈巴狗。
王令淑忽然觉得想笑,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比雨水先一步滑下来。
“谢凛。”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觉得好累。
累到连多说一个字,都要用尽所有力气。
“王令淑。”谢凛托住她下滑的身体,抬手抚去她满脸纵横的雨水,语调低沉,“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过你?”
面上的雨水也变得滚烫。
王令淑别过脸去,只是不说话。
谢凛也不再说话。
一时之间,只有风雨声一声更比一声嘈杂。
“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凛松开了她,身形重新没入风雨。一只大气不敢出的仆人连忙上前,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为他继续撑伞。
没一会儿,消失在雨幕中。
王令淑滑坐在窗前。
秋风吹着雨水打入窗内,溅落在她身上。
王令淑只觉得冷。
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冒出寒意,这股子冷意几乎要将她跳动的心脏冻住。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