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是覆满整座乱葬岭的血苔(1 / 2)

钢铁长龙的轮胎碾过清溪谷的晨露,车身灵草合金的淡绿光纹在荒道上拖出细碎的影。

可这抹生机刚驶出谷口,便被前路漫山遍野的暗红吞了去。

那不是枫叶,不是血迹,是覆满整座乱葬岭的血苔。

红得发黑,黏腻如脂,从路面攀到枯树腰,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甜腥的腐气,呛得人舌根发苦。

「这玩意儿……怎麽看着比黑瘴岭的雾还邪门?」

驾驶座旁,李朝阳攥着灵气枪,指节泛白。

他刚借着宫奕的凝神丹突破到低阶超凡者,雷光在掌心凝了又散,指尖控制不住地抖。

昨夜刚埋了一起逃出来的同乡,那人心口的血苔印还在他脑海里晃,此刻见了满山的红,后颈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宫奕哥,赵叔,要不咱还是绕路吧?这岭子连只鸟都没有,太瘮人了。」

车厢里的幸存者也跟着骚动起来,几个刚从普通觉醒者摸到超凡门槛的年轻人挤在一起,脸白得像纸,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的血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见过这东西……」

一个穿破布衫的少年缩在角落,他是宁州流民区的孩子,刚觉醒了微弱的土系能力,声音抖得不成调。

「去年宁州城外,有个小队进了长着红苔的林子,最后只出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裹着红丝,边走边抠自己的肉,说『苔在吃我,骨头里都在长』……最后他自己跳进了阴祟潭。」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吸气声此起彼伏,几个年纪稍大的普通幸存者直接捂着脸哭了。

「早知道就不跟出来了,宁州死了那麽多人,这乱葬岭又是个死路,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我不想被苔吃了,我想回家……哪怕是流民区的破屋子,也比死在这荒岭里强!」

田甜的精神探测刚探出去半米,便猛地收回手,额头上渗满冷汗,连指尖都在颤。

她是高阶精神系超凡者,可这血苔里的气息,竟让她的神识像被无数细针戳刺,比影祟的噬魂更疼,更钻心。

「不能探……探不清!」

她抓着身旁的曲晓倩,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这血苔有灵智,能缠上神识,里面藏着的东西,比祟主还凶,是活的……

它在吸周围的灵气,也在吸我们的神识!」

顾晚舟瞬间翻上车顶,速度能力开到极致。

可脚下的血苔竟顺着鞋底往上爬,黏腻的红丝缠上她的脚踝,一股刺骨的冷顺着经脉往心口钻。

她急忙用紫芒斩断红丝,翻身跳回车厢,脸色比田甜更白。

「跑不了,这血苔铺了整座乱葬岭,绕路的话,两侧是万丈悬崖,只有这一条道。

而且血苔在动,它在跟着钢铁长龙的灵气走!」

澜湾盯着控制台,械力探测屏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是血苔的气息。

正从四面八方裹过来,车身的灵草合金已经开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指尖的银丝绞得咔咔响,却没了往日的泼辣,声音沉得发紧。

「灵草合金扛不住多久,这血苔的腐毒能吞灵气,车身防护层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

宫奕,灵草结界快补能,再慢一步,车身就要被钻穿了!」

宫奕的手指按在结界控制台,草木灵气源源不断渡出。

可刚碰到血苔,便被红丝缠上丶吞噬,连他的指尖都沾了一点暗红,瞬间传来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逼出雄黄灵气,才将红丝烧尽,眼底满是凝重。

他是本草御邪的超凡者,见过无数阴祟毒草,却从没见过能吞噬草木灵气的苔类,这东西,比魏坤的阴祟药丹更邪,比影祟更难缠。

「这是血苔祟,以灵气和生骨为食,普通的驱祟药粉没用,只能用纯阳或纯阴灵气烧杀!」

他大喊着,将炼好的凝神丹扔给众人。

「快吞丹护神识!

别碰血苔,哪怕一点,也会钻骨蚀髓!」

叶竹和叶子对视一眼,太极双剑同时出鞘,纯阳火焰与纯阴寒冰交织成一道阴阳光幕,挡在车头前。

火焰烧在血苔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红丝不断蜷缩丶再生。

寒冰冻住红丝,却被血苔的腐毒慢慢化开。

叶竹的额角渗着汗,纯阳火焰比往日弱了不少,他沉声道。

「这东西能吸收属性灵气,我的火焰烧得越旺,它长得越快!

叶子,收冰,别给它送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