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得发沉,晚风卷着细沙,发出「沙沙」的声响。
葫芦爸在营地周围晃悠了大半宿,把该看的都看了,该吐槽的也在心里吐槽了个遍。
等他觉得逛得差不多了,身上也沾了不少沙砾和夜露的湿气,才慢悠悠地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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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很轻,却还是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了清晰的声响。
走到房车门口,他抬手推了推车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刚打开一条门缝,葫芦爸就愣住了。
房车内部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而温暖。
平日里要麽在摆弄药草丶要麽在闭目修炼丶要麽就是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的宫奕。
此刻竟然罕见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郁,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丶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葫芦爸心里嘀咕着,脚步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宫奕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认真。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车里格外清晰,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口的话。
葫芦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错愕。
他把门轻轻关上,重新进入房车,发现宫奕还坐在原地,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的粗布外套沾了些沙砾,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遮住了部分眉眼。
最显眼的是他的胡子,比刚化形出现的时候更密更长了,乱糟糟地堆在下巴上,像是荒芜的杂草,却意外地给他增添了几分沧桑的烟火气。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看着宫奕,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葫芦爸走到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闷葫芦,今天不仅主动跟我说话,还要给我起名字?怎麽,转性了?」
宫奕主动跟他搭话,甚至要给他起名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宫奕听了他的调侃,没有像往常那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反而轻轻笑了笑。
「刚刚太阳确实是在西边。」
他顺着葫芦爸的话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
葫芦爸被他这话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大腿,说道。
「行啊你小子,现在还学会跟我贫嘴了!说吧,给本葫芦起个什麽名?可别起那些酸溜溜的名字,本葫芦可不爱听。」
他活了这麽久,一直没有个正经名字,「宫爸」这个称呼,还是车队里的队员们随口叫出来的,他听着顺耳,也就默认了。
现在宫奕要给他起名字,他心里倒也有几分期待,想看看这闷葫芦能想出什麽好名字。
宫奕看着他笑哈哈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宫熙,怎麽样?」
「宫熙?」
葫芦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含义。
他琢磨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听着不错,朗朗上口,比你这个『宫奕』要好很多。」
「啊,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