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里的铁锅还在咕嘟冒泡,浓郁的汤汁香气混杂着烤香肠的焦香,在夜风中弥漫开来,驱散了废墟的腐朽气息。
宫奕端着一碗热面条,呼呼吹着气,吃得津津有味。
面条是末日前用压缩面粉加少量新鲜蔬菜汁制作的,筋道爽滑。
裹着用脱水肉乾丶野菜熬煮的汤汁,鲜香浓郁。
最难得的是,碗底还卧着一个金黄的预制荷包蛋。
在物资匮乏的末日里,算得上是极致的美味。
他馀光透过车窗瞥见冷链车旁的小铃铛。
小姑娘坐在车厢边缘,两条小短腿晃悠着,手里捧着一瓶常温牛奶,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宫奕咽下嘴里的面条,忍不住对着传音器开口问道。
「小铃铛,你今天怎麽不出手帮忙?
之前看你的布娃娃能力挺厉害的,能缠住不少诡异,怎麽今天偏偏藏在后面?」
小铃铛抬起头,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逻辑却异常清晰。
「宫医生,那种巨型蚂蚁的甲壳太硬,我的布娃娃力气虽大,但爪子不尖,打上去根本破不了防,只会白费力气。」
她顿了顿,小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冷链车。
「而且车队里有好多普通幸存者,还有赵队他们的重要物资。
我跟着车队能保护大家,还不会跟着去添乱,分散叶竹姐姐和你的注意力呀。」
宫奕闻言,不禁有些惊讶。
他看着旁边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丶扎着两个羊角辫丶脸蛋圆圆的小女孩,心中暗自嘀咕。
这小铃铛真的只是个普通小学生吗?
这脑回路清晰得不像话,比那几个出过国丶打过工,却还鲁莽冲动的肖家私生子清醒多了。
她不仅懂得审时度势,还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一点不逞强,这份沉稳和通透,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及。
「今天宋贡不也没过去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澜湾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正低头擦拭着电磁炮的炮管。
她手指灵活地拆解着零件,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指责,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宋贡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烤得焦香流油的香肠。
闻言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口肉,含混不清地对着手腕上的传音机回道。
「唉,澜湾大美女,你可别这麽说!
我这一个破吹箫的,战斗力本来就弱,跟你们这些能打能扛的没法比,去了也帮不上什麽忙,纯属凑数添麻烦。」
他连忙咽下去嘴里的肉,拍了拍胸脯,贱兮兮地补充道。
「就跟小铃铛说的,能力有限,不如保全自己……
呸呸呸,口误口误!
是不如留在营地保全车队,守护大家的后方安全,这才是我的使命嘛!」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腰间的玉箫,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
葫芦爸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多亏了我家宫医生和叶竹姑娘力挽狂澜,不然我们这损失可就大了,说不定还得折在那儿。」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