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的指尖还凝着练剑后未散的劲气。
望着人群中那个据说来自塔罗牌序列的肖十,眉峰拧得能夹死蚊子。
太极剑序列在超凡者圈子里素来有分量。
这肖十刚露面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想让她叶竹惯着?门都没有!
哼,一会儿让他好看!
赵鸿光拍了拍手。
将超凡者小队和几个相熟的普通幸存者都叫到临时搭建的营地中央,笑着打圆场。
「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肖十,以后暂且跟我们车队同行,正好赶上饭点,一起吃顿热的。」
肖十刚要往前迈一步,想摆出塔罗牌序列该有的体面自我介绍,手腕却被一道冷影截住。
宫奕面无表情地递过一颗乌黑色的药丸,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草药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是颗糖」。
「我自制的毒药,吃了,我才允许你留在车队。」
肖十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直白的,没见过这麽直白的。
这愣头青似的医生,居然真敢当众递毒药?
他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后颈突然被一只力道颇大的手扣住,下巴被粗暴地掀开。
叶竹眼神冷冽,从宫奕手里夺过药丸,指尖一弹就精准地送进了他喉咙。
紧接着反手抄过旁边机器人咕咪捧着的搪瓷杯,仰头就往他嘴里灌。
「咕咚——」
温水裹挟着药丸滑入胃袋,肖十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他捂着喉咙咳了两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随即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臂僵硬地指向天空,声音带的虚弱。
「你丶你们……好狠毒的心啊……」
不远处正蹲在篝火旁熬面的几个普通幸存者吓得手一抖,勺子「哐当」砸在锅沿上。
其中一个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角,压低声音嘀咕。
「宫医生还是这麽狠……绝命毒师名不虚传,以后可得离远点。」
宋贡丶宋城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宋城探头探脑地戳了戳肖十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好奇。
「这人……真被毒死了?」
「哼,凭我当年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三年,演过尸体丶当过群演的经验来看,九成九是演的。」
宋贡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李明凑过来,一脸疑惑。
「怎麽看出来的?我瞅着挺像那麽回事儿啊。」
「你看他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呼吸忽快忽慢,装都装不标准。
这种得被导演卡一百回,还过不了。」
宋贡说着,乾脆蹲下身,伸手就去掀肖十的眼皮。
「唰——」
肖十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里还带着没藏好的狡黠,倒把凑得极近的几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他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站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摆了摆手。
「别慌别慌,我没事儿,不用这麽关心我。」
众人以为他接下来要放狠话找回面子,纷纷屏住呼吸。
谁知肖十转过身,对着宫奕露出一个堪称狗腿的笑容,声音都软了八度。
「宫医生,那个……
我要是以后想走,你可别忘了给我解药啊!」
他这话一出口,叶竹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散了大半。
算这小子识相。
没人知道,肖十此刻心里早就哭了。
他已经快三天没正经吃饭了,毒不毒的根本无所谓,能混口热饭吃才是头等大事。
为了解药,装装孙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