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李微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语气狠戾。
「我不管你想耍什麽花样,你不会以为我会说如果你下一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头按进水里吧?
我现在就让你也尝尝窒息的滋味。」
李微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地求饶。
「我错了!刀哥,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刀疤脸在车队里也算是「大哥」,光小弟他都有好几个。
小弟做事做的不漂亮都得挨他踹,这个人还敢求饶?
刀疤脸拽着李微的头发,往小溪里送。
「不!不要!刀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微看着近在咫尺的溪水,终于崩溃地哭喊起来,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挣脱刀疤脸的束缚。
「我再也不敢碰田甜了,求你别把我扔进水里,我会淹死的!」
刀疤脸充耳不闻,他猛地将李微拽到溪边,手臂一扬,狠狠将她的上半身摁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冰冷的溪水瞬间没过李微的口鼻,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喉咙和鼻腔,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钻进肺里的灼烧感,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呜咽声和水流的声响。
那种濒死的绝望,像无数只手,死死攥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放弃挣扎。
希望车队里大多都是年轻人,心思歹毒的没有多少,超凡者也并没有过多干预普通幸存者的事。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就在李微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刀疤脸猛地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
李微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混杂着泥沙的溪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的濒死感还萦绕在脑海里,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以为刀疤脸只是教训她一下,刚想开口求饶。
却没想到,刀疤脸的手再次攥住了她的后领,不等她反应,又一次将她摁进了水里!
「咕噜……唔……」
又是一阵窒息的痛苦袭来,李微的手脚在水里徒劳地扑腾着,指甲死死抠着刀疤脸的手臂,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这一次,刀疤脸摁得更久,直到李微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僵硬,才缓缓将她拽出来。
李微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溢出溪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她的意识模糊不清,眼前全是刚才水里的黑暗,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可刀疤脸并没有停下,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微,手臂一用力,又一次将她摁进了溪水里。
反覆的摁压丶拖拽,一次次的窒息丶濒死,李微的挣扎从激烈变得微弱,再到后来的毫无力气。
她的衣服早已被溪水浸透,浑身沾满了泥沙,头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到最后,刀疤脸松开手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溪边的碎石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算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
嘴里不断溢出浑浊的溪水,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活脱脱一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刀疤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警告。
他抬脚,狠狠踩在李微的手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踩碎。
「记住今天的滋味。再敢动田甜一根手指头,下次,我就把你摁进水里,直到你彻底断气。」
李微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刀疤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刀疤脸嫌恶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踹到一边。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李微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着顾晚舟的方向跑去。
「微微!我的天,你怎麽弄成这样了!」
顾晚舟一把抓住李微的手,脸上满是夸张的担忧,眼眶瞬间就红了。
「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滴水,你的手怎麽还凉冰冰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擦李微脸上的水珠。
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刻意避开了李微沾着泥点的脸颊。
李微被顾晚舟搀扶着,心里暖暖的,觉得还是闺蜜最疼自己。
李微摇摇头。
她很想说话,但是现在浑身无力,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可她没看到,顾晚舟回头时,眼底的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虚伪的温柔。
蠢人就是蠢人!
在家里被爸妈拿捏,自己就是被弟弟吸血的还不知。
现在没了吸血的人,还是这副蠢样子!
顾晚舟真觉得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