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头发油腻腻的结成一绺一绺(1 / 2)

田甜踩着车边的碎石子,瞥见那个倚在房车旁的身影,几乎是凭着本能,像只雀跃又莽撞的小兽,一下子冲了出去。

「老公,你等一等!」

宫奕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侧脸冷硬的线条在烈日下愈发凌厉。

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泛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意。

「谁是你老公?别在这里发癫,去去去。」

三个字,乾脆利落,带着毫不留情的拒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田甜身上。

田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步也顿在原地,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看着宫奕那张冷得像冰窖的脸,鼻尖微微发酸,却还是强撑着,撇了撇饱满的嘴唇。

田甜试图用撒娇的语气化解这份尴尬,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

「你姓宫,我叫你老宫,你也可以叫我甜甜,不行嘛?」

说着,她还刻意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

可宫奕压根没心思看她的小动作,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聒噪又麻烦。

末日里,人心叵测,资源匮乏,这种不分场合黏上来的蠢蛋,黏上自己准没好事儿。

要麽是想蹭物资,要麽是想找个靠山,他见得多了,也烦透了。

懒得再跟她浪费口水,他侧身避开田甜,径直拉开房车的车门,「砰」的一声巨响,车门关上的瞬间,也隔绝了田甜所有的目光和未说出口的话。

葫芦爸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擦着一把猎枪,这是他从镇上的猎户家找到的。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赵队长那边叫大家去一趟,说是有点事。」

宫奕「嗯」了一声,应得乾脆,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转身就要再次下车。

可刚一打开车门,一道身影就又像牛皮糖似的凑了上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胳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嗨,宫医生,刚刚是我唐突了,我不该乱说话的。」

田甜的声音放得极轻,像蚊子哼似的,脸颊泛着红晕,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

她不敢像刚才那样莽撞,更不敢伸手去拉宫奕的衣服,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田甜眼神紧紧黏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带着几分恳求。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就是……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她心里又羞又急,既怕被周围的人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又舍不得就这麽看着宫奕转身离开。

可宫奕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宽阔的背影冷硬得像一堵墙,将她所有的讨好和小心翼翼都隔绝在外。

田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游丝,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眼看着宫奕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融入了人群里,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肩膀也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最终只能悻悻地停下脚步,委屈地咬着下唇,转身躲到了一旁的草丛后面,偷偷抹了把眼角。

不远处,李微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挑了挑眉,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拍了拍田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八卦。

「田甜,你是不是喜欢宫医生啊?看你刚才那股子黏人的劲儿,整个车队谁看不出来啊。」

「滚啊!要你管!」

田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装着凶狠。

她最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被宫奕拒绝的狼狈模样。

李微的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瞬间炸毛,伸手一把推开李微。

田甜转身就朝着车队的另一端跑去,脚步慌乱,连头发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整理。

李微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水洒了大半,溅在裤子上,凉丝丝的。

她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吐槽,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微微,放弃吧,别白费力气了。」

顾晚舟揣着双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淡漠。

「连那个刀疤脸你都搞不定,这个田甜比刀疤脸还难搞。

你没看见她刚才那股子执拗劲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李微顺着她的话看向宫奕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抱怨。

「可你看看咱们这个车队,现在哪个男的能有刀哥那样儿啊?长得帅,又能打,还心思缜密,跟着他才有安全感。」

她说着,眼神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语气也愈发不满。

「你看看那些男的,一个个浑身臭烘烘的,头发油腻腻的结成一绺一绺,身上的衣服脏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知道拿块湿巾给自己擦擦,哪怕是用沙子搓搓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