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叶子声音带着哽咽(2 / 2)

再以气海丶膻中补元气丶益肺气,固正气之根本。

经络通丶元气足,后续汤药方能借气血运行之力输布周身,被身体正常运化吸收。

否则瘀滞阻隔丶正气亏虚,汤药之力难达病所,亦无法发挥补益之效,延误病情。」

一旁葫芦爸听得虽然不懂,却也看出他每一步都极有章法,连忙点头应道。

「好!我守着药罐,保证熬出的药汁浓淡合宜,等你扎完针就喂她喝!」

宫奕目光仍专注于针下反应,待针尾微微颤动丶叶竹呼吸稍显平稳,才缓缓捻出银针。

指尖再搭寸口脉,脉象较此前略趋沉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脉象稍缓,说明经气已通丶元气渐复,待汤药熬成,温服后借药力进一步活血散瘀丶益气补肺。」

叶竹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许。

宫奕不敢停,手腕一翻,又将银针刺入叶竹手肘处的曲池穴。

「曲池穴能清解热毒丶疏通经络,刚好对应她肩头外伤的瘀热。」

一旁的葫芦爸守着药罐,看着宫奕运针如飞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问。

「小子,这扎针真能比吃药管用?」

「急症用针,缓症用药,针药结合才是王道。」

宫奕头也不抬,指尖已经摸到叶竹小腹处的气海穴,针尖斜刺而入。

「气海是元气之海,先把他的本源元气吊起来。

等会儿药汁熬好,才能更好地被脾胃运化,不然虚不受补,反而坏事。」

燃气灶上的药罐已经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药香填满了整个房车。

宫奕最后在叶竹胸前的膻中穴补了一针,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叶竹微微泛红的脸颊,指尖再搭上他的手腕,脉象果然比刚才沉稳了些。

「药快熬好了,等会儿晾温了,分三次喂她喝。」

宫奕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向药罐的方向,眼底终于褪去了几分焦灼。

「只要能把她的气血顺过来,再用草药收口,应该就能醒过来。」

不远处,一直靠在房车门口抽菸,戴着耳机子的赵鸿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猩红的火星子在他指间明灭,映得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赵鸿光看着宫奕那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寻的弧度。

这小子,自己当初果然没看走眼!

寒风卷着碎雪,刮得人脸颊生疼,可围着房车的叶家军却纹丝不动。

叶家军呈环形将房车牢牢护住,鞋底碾过积雪,压实出一圈规整的雪痕。

个个神色肃穆如松,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车里的救治。

他们旅游大巴平时吵架斗嘴不要紧,那都是毛毛雨。

叶竹可是叶家军的核心,死谁都行,但叶竹死了,那整个旅游大巴车上的人,就可以在末日判死刑了。

房车门口,叶子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

双手紧紧绞着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脚尖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目光死死锁着房车紧闭的车门,眼底满是焦灼。

原本平整的积雪,被她来来回回的脚步反覆踩踏丶碾压,渐渐化成一片湿漉漉的泥雪地。

那片湿地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每一个脚印都深嵌其中,像是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怎麽样了……宫奕,她到底怎麽样了……」

她忍不住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又怕吵到车里救治,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后半句担忧咽回肚子里。

风更紧了,卷着雪粒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有叶家军的队员想上前劝慰两句,可刚走近,就被叶子眼中的急切与不安逼得停下脚步。

最终只能默默退回去,继续守在原地,用沉默的守护给她一丝支撑。

房车的门缝里飘出一缕淡淡的药香,混着寒风散在空气里。

叶子嗅到这缕药香,脚步猛地一顿,焦灼的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手掌轻轻抵在冰冷的车门上,仿佛这样就能感知到里面的动静。

叶子声音带着哽咽。

「药香……是在熬药了……叶竹,你一定要撑住……」

脚下的湿地又被她踩出几道新的脚印,雪水浸湿了她的靴筒,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

可叶子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守着那扇门,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舍不得。

她怕自己一转身,就错过了里面传来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