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双眼亮了。
果然,在所有队员里,只有白茶能最快跟上她的思路。
他们依然能像从前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白茶接上她未完的阐述,她立刻抛出更巧妙的解法。
他提出新的思路,她便能瞬间延伸到更远的边界。
两人的思维在交谈中激烈碰撞,头脑陷入近乎亢奋的风暴。
“前面是校医室,”走过一段路时,白茶忽然指着一个方向,“我记得那天,我慌得手脚发软,怕你死在我身边,背着你拼命往那里跑。”
“你倒好,一边咳血一边拍我肩膀,让我淡定,练练心性。”
庄颜笑了:“怎么不提我为了帮你包扎绷带,偷偷潜入男生宿舍?”
白茶也笑起来:“还有那个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咱们也躲在那里学过。”
庄颜点头:“食堂也过,你忘了?”
那段时间,庄颜旧疾未愈,三天两头咯血,吓坏了集训组委会,生怕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死在集训基地的学生。
当场就成立了监督小组,严禁任何学生通宵学习。
于是,庄颜和白茶只能打游击。
他们偷偷走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就为了寻找一个能容下一盏灯、两个人、无数张试卷的安静之地。
最终发现,食堂的师傅凌晨四点就会来备餐,那里的灯彻夜不灭。
于是,翻滚粥米香气的食堂角落,成了他们秘密的据点,在寂静与微光中,一起刷过一叠有一叠试卷,迎来一个又一个黎明。
“原来咱们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回忆。”庄颜说。
白茶想了想:“不,更多的是痛苦。”
不仅是心里煎熬,身体也累,他不知因为庄颜挨过多少鞭子。
庄颜轻声说,“人真是可怕的生物,连痛苦都可以习惯。”
那段时间,应该是很苦的。
但此刻回溯,庄颜心中翻涌的,竟是为自己骄傲的愉悦。
你看,她坚持下来了。
在那些看不见光的角落里,她没有逃跑。
她成了一个勇士,为自己擎起命运之火,点亮前行的路。
而非半途而废半夜哭泣的胆小鬼。
不知不觉,已走到岔路口。
左边是初中联赛住宿区,右边是高中部集训楼。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庄颜停下脚步,忽然说:“我请你吃碗云吞吧。当初说好,全国联赛后我请你去市一中食堂吃。”
只是,后来,白茶没再回过市一中。
胆小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行啊。那我倒要尝尝,北平的云吞是不是比市一中的好吃。”
庄颜挑眉:“那不可能。我们南方的云吞,你们北方的馄饨可比不了。”
“你怎么不试试饺子?”白茶反击,“饺子才是一绝。”
“饺子哪有馄饨鲜?”庄颜立刻接上。
两人边斗嘴边笑,气氛轻松得仿佛曾经并不是希望对方失智的竞争对手。
一路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考试期间封闭管理,不得外出。
他们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转向围墙,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庄颜拍拍手:“没少翻啊你,身手不错。”
白茶哼笑:“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别说翻墙,我一个打十个也行,小时候老被绑架,练出来了。”
“现在呢?”
“现在,”白茶顿了顿,“倒没人敢明着动手了。”
他们找了一家老店,挤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