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12个小时,考试正式开始。
庄颜不可避免地陷入紧张。
从穿越至今,从没有一场比赛,像如今这般,毫无把握。
之前的几轮测试,庄颜依旧没进过前十。
前几天肖老师打来电话,明确告诉她,如果无法冲进高中国家队正式队员名单,就必须退出高中联赛。
庄颜抿唇,冷汗层层渗出,熟悉痉挛从腹部穿来。
这具身体在抗议,太累了,也太紧张了。
但庄颜不能退,更不能休息。
既然夸下海口,就绝不能像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从高中联赛退场。
庄颜不仅要留下,还必须冲进前三,为了迫使陈会长为她破例,最好能杀入前二。
她不敢赌,在国家队,会不会同样发生省队员张承事件。
庄颜要成为高中国家队必不可缺人物。
而不是可有可无人谁都能取代的边缘人物。
越是明白,心就越乱。
最后这个晚上,庄颜几乎看不进任何题目。
与她相比,白茶却显得异常平静,竟还能慢条斯理地做着模拟试卷。
“你到底有什么调节心态的秘诀?”庄颜忍不住问。
白茶抬眼:“是你太着急了。”
庄颜苦笑。
她承认,在心态修炼上,她确实不如白茶。
可她怎么能不紧张?
她不像白茶,没有退路可走。
她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承诺、责任,以及那份绝不能输的担当。
白茶看着庄颜焦躁踱来踱去,踩碎一地月光。
晃得他眼花,白茶把那份曾被庄颜嗤之以鼻的模拟试卷递过去。
“既然静不下心,就做题吧。做着做着沉进去,就不慌了。”
这话在理。
当你被更难的题目困住,内心的焦虑反而会被解题的痛苦替代。
但问题在于,庄颜现在看见数学题就本能地抗拒、反感、呕吐。
看着那张数学试卷,像是在看一个会将人吞噬殆尽的野兽。
题海战术的后遗症,便是如此。
何况——
“这模拟试卷你最好也不要做。”庄颜说。
庄颜对江城曦耍了整个红星公社的事心有余悸。
白茶就是冲昏头脑,否则,就该想明白,连肖老师都未能提前获取更多内部消息,江城曦怎么能出模拟试卷呢?
想到这,庄颜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白茶不是心态够稳。
只是会装而已。
所有人都在紧张。
所以,她紧张,也再正常不过。
庄颜吐气,我还没输,现在所有人都还是在起跑线上。
只要她能前进一点,就多一点把握。
“试卷,我就不做了。”她忽然放下笔。
白茶疑惑。
只见庄颜起身,走向图书馆的科普区,抽出的并非奥数专著,而是几本名字听起来近乎闲书的读物。
《数学与趣谈》《给普通人的数学思维课》《数学中的100个奇妙悖论》……
“你看这些做什么?”白茶不解,甚至有一瞬怀疑。
难道考试大纲另有玄机?
庄颜却坦白:“我现在看不进太深的题,可不学数学又有负罪感。不如看看那些大数学家,是怎么教普通人理解数学的。”
庄颜没明说的是——
也许她已被奥赛的竞争框住了眼界,什么都往“难、偏、怪”去想,反而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