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宋娟,能撑到援手到来的那一刻。
庄颜直奔红星小学。
“校长,宋娟出事了!”
陈校长见她满头大汗、神色惊惶,顾不得细问消息来源,抓起帽子就对庄颜说:“快!上我的自行车!”
庄颜二话不说跳上后座。
不得不说,陈校长这自行车比庄卫东破多了。
从车上下来,庄颜怀疑内脏移位了。
刚进村口,不用打听,前方震天的喧嚣就指明了方向。
只见晒谷场上黑压压围满了人,锄头、镰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几条白布黑字的横幅格外刺眼。
“批斗毒妇宋娟!”
“杀人偿命,严惩凶犯!”
而被围在正中央的宋娟,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牌,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身上还缠着侮辱性的横幅。
脸色惨白,眼神死寂,仿佛周遭咒骂都与她无关。
庄颜松口气,人没死就行。
至于逃学的李金国姜成浩两人,则神色警惕挡在宋娟面前。
在这三人对面,则是那对开赌场的黄姓夫妇,竟用门板抬着他们那半身不遂的儿子来了!
那年轻人瘫在担架上,双眼无神,最要命的是,他的**被划开,有眼睛都看到命根子没了。
这视觉冲击让所有男人都夹紧了双腿。
黄家婆娘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乡亲们评评理啊!我们跟这小妮子无冤无仇,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一百块彩礼,过门还能继续读书,哪家媳妇有这待遇?”
“可她呢?她狼心狗肺!洞房花烛夜就下这毒手,断了我家的香火啊!”
众人倒吸凉气,一百块的天价彩礼呢。
还让宋娟读书,不少人觉得黄家仁至义尽。
舆论一边倒。
“不愿意就不嫁,何必下这狠手?”
“太毒了!这是要让人家断子绝孙啊!”
赵书记被围在中间,“乡亲们!冷静,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黄家汉子猛地跳起来,双目赤红,“赵书记,你不能因为她书读得好就偏袒,她干的这是人事吗?”
“我儿子瘫痪了,绝后了,这宋娟就判三年农场改造?太轻了,我不服!”
“而我和老伴,不过就是开了个赌盘,竟然判十年有期徒刑?反正我和老伴这辈子也完了,索性跟你们拼了!”
黄家村人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赵书记让公安赶紧把宋娟送走。
陈校长一听就急了,拨开人群冲进去,“宋娟还是个孩子,这事一定有隐情。”
李金国和姜成浩双眼亮了,“校长,你来了?”
方才紧张的像两个小豹子顿时就放松,陈校长一定能让宋娟回来读书。
“校长,不用管我了。这是我自已选的路,后果我自己担。三年,我还年轻,等得起。”宋娟坦然一笑。
她这副认命的样子,反而激怒了黄家人和村民。
见陈校长竟敢阻拦,他们怒从心头起,几个壮汉直接动了手!
“滚开!”一人飞起一脚将文弱的陈校长踹倒在地。老校长痛得闷哼,却仍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不放。
另一人上来粗暴地撕扯宋娟的衣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骚蹄子!自家男人都敢废,老子让你也没脸做人!”
更多人一拥而上,就要把宋娟绑起来游街示众。
场面失控,叫骂声、打斗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甚至有人亮出了锄头镰刀。
赵书记眼前发黑,这要是演变成大规模械斗,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砰!砰!”
关键时刻,民兵对着天空连放两枪。
震耳的枪声镇住陷入疯狂的村民。
黄家婆娘眼见精心煽动的局面要被控制,不管不顾地扑向开枪的民兵,死死抱住他的腿嚎哭:“打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