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庄颜?
他们还年轻,想多活几年。
她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事实上,二人并非没有尝试跟上庄颜的脚步,那效果确实肉眼可见。
但仅仅第一天,两人就败下阵来,脸色苍白,几欲作呕。
那种将一道难题反复拆解、用各种方式折磨自己的过程,如同逼迫自己反复咀嚼难以下咽又必须品出滋味的菜,令人生理性不适。
也由此彻底明白,庄颜想赢的念头,究竟强烈到何种地步。
在庄颜不知情时,一场关于她与白茶谁将在期末夺魁的赌局,已悄然蔓延。
就在两人赌盘刚开局,众人猛地想起,不对啊!
庄颜之前不是还和初三的熊学长有过一场赌约吗?
赌局结果显而易见。
庄颜拿了满分!
全年级仅七人满分,庄颜赫然在列,赢得毫无悬念。
“我的娘哎!庄颜赢了,那熊学长咋办?他还没裸奔呢?”
“对啊!当初我也押注了,熊学长该不会想赖账吧?”
“你们还不知道?自从庄颜考了满分,熊学长就再没在学校露过面!”
众人一片哗然,鄙夷之声四起。
“竟然当逃兵?”
而此时,被众人惦记的熊学长,正水深火热。
两人赌局闹得太大,他实在无颜踏足校园。
每个遇见他的人都会笑嘻嘻地问:“老熊,啥时候去裸奔啊?”
更过分的是号称有难同当的兄弟,居然兴高采烈地对他们心仪的女孩说:“等熊学长裸奔,一定喊你们来看。”
熊学长悲愤交加:“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了?再说了,真裸奔了你们不怕长针眼?!”
实在没勇气承担后果,内心一百万次后悔。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偏要去招惹庄颜这个煞星?
万分悲愤下,熊学长逃回家中。
可他刚回家,就听见母亲洪亮的嗓门。
“唉,儿子!邻居张奶奶问咱啥时候裸奔呐?他们想带小板凳去看!”
他爹一本正经地提议:“我厂里同事也都很好奇。能不能跟你们学校说说,到时候开放一下,让大家都去看看?”
老两口丝毫察觉不到儿子的羞愤欲绝,反而越讨论越觉得这主意妙。
他爹甚至一拍大腿:“要不然干脆办个裸奔大赛。咱们厂工会主任就爱冬泳,每次都不穿就在大江里游,不如让学校组织个水陆裸奔,这才有看头。”
身为妇女主任的母亲频频点头:“有道理。要是能让厂里那些大小伙子一起裸奔……哎呦!那还怕解决不了人生大事?”
“说不定小姑娘们看他们长得帅,身材又好,一迷糊就答应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猛地站起:“我这就去跟你们校长建议建议!”
熊学长:???
“你真是我亲妈?!”他发出悲愤的呐喊,“不许去!谁都不许去!”
他还要脸啊。
大小伙子能否通过裸奔找到对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会彻底失去择偶权。
爹妈越讨论越兴奋,筒子楼里的邻居们也加入进来,甚至嘲笑他:“怕啥?还害羞呢?咱当时谁没抱过你?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一群阿姨婶婶放声大笑。
熊学长:“……”
呜呜咽咽地逃回了学校。
他算是明白了,这裸奔是跑不了,等爹娘和邻居真说服校长搞什么水陆裸奔大赛,他会被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回到学校,他缩着头,本想躲着人走。
但不管是不是同班,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扯开嗓门。
“哇!咱们的熊学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