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庄颜读书现在根本不用家里花钱,住宿学费全免,哪里需要你们好心?”
村民们讪讪地笑着,但看向庄颜的眼神依旧热切无比。
小学建起来了,孩子们有书念了,是不是就能再出几个庄颜?
这念头像野火,烧遍了整个庄家村。
他们自认为,基因也不必老庄家差。
总不能就老庄家祖坟冒青烟吧?要轮,也该到他们了。
看够了建小学的热闹,庄颜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老庄家。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庄老太中气十足地在训斥石头柱子几人,中心思想依旧是“考不上学你就完了”。
庄卫东摇摇头,这老庄家,算是被庄颜彻底搅和得面目全非了。
但庄卫东想想,也是好事,半年前那个死气沉沉,压抑刻板的院子,如今虽然吵闹功利,却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向上挣扎的活力。
村小学的夯土墙一天天垒高,这事儿在庄家村算是彻底落了地。
紧接着,最牵动人心的大事来了——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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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选几乎没悬念。
村民们挤在村口大榕树下,唾沫星子横飞,议论的中心只有一个:庄老三。
“那还用说?必须是庄老三啊!”一个老汉吧嗒着旱烟,语气斩钉截铁,“人家为民,觉悟多高。早在大伙儿还在笑话老庄家瞎折腾读书的时候,人家就领着全村老少点灯熬油地扫盲呢。”
“可不咋地,”旁边的大婶拍着大腿接话,“看看人家老庄家,庄颜丫头,那是文曲星。庄老太,庄大爷,都多大岁数了,晚上还凑油灯底下认字儿呢,咱村儿谁家比得上?”
“最难得是老三,”一个精壮汉子声音洪亮,“人家为了咱们村扫盲,雷打不动在大榕树下教了快仨月。风里雨里,一天都不落,听说赵书记开会都点名夸过。他不当老师,谁当?天理不容啊!”
“就是就是,咱不能当白眼狼。”
“卫民当老师,咱们放心。”
“娃娃交给他,准能出息。”
附和声此起彼伏,在庄老三刻意造作下,简直成了庄家村教育事业的活圣人。
村支书:……
村支书吧嗒吧嗒猛嘬着旱烟袋,很是惆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庄老三是个什么玩意儿?投机取巧,装模作样。
可偏偏就让他装到了点上,装到了村民的心窝子里,还一装就是一年多。
那他就是牛。
这股憋屈劲儿,顶得村支书心口疼。
眼看群情汹涌,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扯着嗓子宣布:“行,庄卫民算一个。”
“小学分一到五年级,初步定六个老师岗,语文数学都得有人!剩下的五个,”他特意加重语气,扫视着人群里几个跃跃欲试的子侄辈,“按赵书记指示,公开考试选拔,择优录取,容不得人情世故。”
这话一出,人群里起了点小骚动。
考试?那帮知青肚子里墨水多,能考得过吗?
“那些知青,心气儿高着呢,一门心思回城高考,未必稀罕咱这土坷垃里的老师位子吧?”
“再说了,考试选出来的才有真本事!要不咋教好咱娃?”
几番议论下来,考试选拔这事儿,获得了多数村民的默许和支持。
老庄家的晚饭桌,成了庄老三的个人表彰大会。
他端着粗瓷碗,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到天上去还是了,“我,庄卫民!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吃公家粮的。”
“咱还用不着考试,全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