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那边的李老板有动静吗?”庄颜问。
算算时间,李老板走私的那趟车,三个月也该从南边回来了。
“正要跟你说呢,那姓李的王八蛋不老实,”庄卫东脸色沉下来,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山脚老有生面孔探头探脑,我估摸着就是他的人,想摸清咱们养猪的地方!”
“幸亏当初听了你的,把猪场藏在大山旮旯里,路又窄又险,树又密,没人带路,进去就得喂狼!”
庄颜眉头一皱:“我得去见他一趟。”
“不行,太危险了!”庄卫东断然拒绝,“那姓李的估计锁定是庄家村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要是被他知道是你一个小女娃在背后,庄家村那些眼红的,还有公社那边……”
他不敢想后果。
“必须见!”庄颜语气斩钉截铁,“他车肯定回来了,拖着不收咱们的猪,就是想压价。等他的车南下不回来,咱们的猪就压手里了。到时候他再杀价,咱们就亏大了。他打的就是这个黑心算盘!”
庄卫东一听,怒火中烧:“这老小子心也太黑了!”
又疑惑,“庄颜你咋知道?”
庄颜认真:“换我,我也这么干。”
利益当前,人性经不起考验。
庄卫东:……
好有道理。
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会一会这黑心老板。
两人立刻入山。
路上,庄卫东看着庄颜熬得苍白的小脸,走路都打飘,二话不说,直接把她背了起来——这小身板,走山路怕是要栽沟里。
庄颜趴在四叔背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背脊,心里五味杂陈。
这姿势……咋跟扛小猪崽似的?
等到了和蚂蚱约定的碰头点,蚂蚱也同意庄颜的判断。
众人一合计,决定直接登门拜访李老板,要一个说法。
“跟这种老狐狸讲什么信用?他先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蚂蚱啐了一口。
“带上家伙!”庄颜淡淡吩咐,“刀,斧头,镰刀,都带上。”
蚂蚱等人一愣,随即眼中凶光一闪。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们可谁都不是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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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老板再一次在自家炕上惊醒。
熟悉的麻绳捆着手脚,熟悉的场景!
他一睁眼,又看到了那个矮小的身影站在炕前!
“鬼打墙了?”李老板吓得魂飞魄散,随即反应过来,“是猪,那十几头猪!”
“哎哟,各位兄弟,我正要去寻你们呢!”李老板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说好的猪我肯定要,我还怕你们不认账呢。”
庄卫东和蚂蚱等人刚松了口气,李老板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说巧不巧?我那车啊,它半道儿抛锚了,趴窝了,走不了啦!所以这趟货,唉,收不了!”
“什么?”庄卫东气得跳脚,“你说不收就不收了?车啥时候能好?”
“哎哟,这可不好说,”李老板一脸苦相,“这车见不得光,找人修,找零件都难,起码两三个月。”
拖个两三个月,猪不就废了吗?庄卫东几人顿时满脸怒容,李老板一激灵,就看到了他们背后拿着的家伙。
全是硬东西。
“要不我给你们指条别的道儿?你们直接跟我的人南下?入了伙,以后好处少不了!”李老板壮着胆子建议。
庄卫东他们咋可能看不出,这是想趁机吞并他们,顺便赖掉这批猪的钱。
但问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有李老板,他们这批猪根本出不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