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没肉?”二婶第一个跳脚,她还想着多吃几块肉,在月子里好好养养呢,“红星小学咋回事?抠搜成这样?公社也忒小气!多给俩钱,那不也是发给学生吗?”
庄卫东瞟了她一眼,心想,二婶,是发给你才才对吧?
面对众人失望的表情,庄颜抬眼,慢悠悠地逗弄:“不过,下个月是县联考。”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一屋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前十名,直接奖钱。”
“多少?”
“五块。”
“五块?!”
屋里炸开了锅。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这年头,他们庄稼人,累死累活挣工分,年底结算才能见到点毛票子。
五块钱,顶壮劳力干几个月的工分!
这句话跟火把一般,瞬间点亮了老庄家每个人的晦暗的内心。
庄老太一拍大腿:“听见没?庄颜,你得往死里学!考不上前十,看我不……”
后半截威胁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现在孙女可是大功臣,再打打骂骂就不合适了。
于是,庄老太硬是话锋一转,“呦,奶的宝贝孙女,你就好好学,用心学,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你就一门心事考试就算了。”
二婶和三婶欲言又止。
明明在庄颜回来前,他们还开了一场会。
哪家女孩儿在家不做家务?正巧趁着国庆,庄颜也不用干活了吧,就好好在家里忙活。
谁知道,庄老太这一说,庄大爷这一默认,庄颜又翘着腿当资本家大小姐了。
二房和三房真是一股气梗在心头。
但,一想到县城联考的五块钱,几个人对视一眼,心想,我忍了。
为了让庄颜更好备考,老庄家豁出去了。
那条从上次奖励后就一直养在水缸里的鲤鱼,终于被捞了出来。
庄颜一看,嚯!
好家伙,比刚拎回来时肥了一大圈。
“我天天上山挖蚯蚓喂它!”庄秋月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
庄颜就摸摸她小脑袋,往人裤兜里一塞。
庄秋月双眼发亮,偷偷摸摸伸手。
噫!是红薯干!口水瞬间泛滥。
庄秋月敬佩地看向庄颜,心想,这个姐姐比以前姐姐好。
以前的姐姐能让她不用被石头哥打,这个姐姐同样能,还能让她吃上最稀罕的红薯干。
庄老太下了血本,把珍藏小半年的粗盐狠狠挖了一大勺,均匀地抹在鱼身上。
鱼下锅,猪油在热锅里化开。
“滋啦”一声爆响,浓烈霸道的鱼香混合着猪油的荤香,如同无形的炸弹,瞬间冲出破旧的木门和窗户缝,弥漫了整个庄家小院,甚至飘向了隔壁。
“庄大姐,你家干啥呢?炖龙肉啦?”隔壁王婆子扯着嗓子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香死个人喽!”
老庄家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没,没炖啥,”庄老太手忙脚乱地“砰”一声关上窗户。
石头则慌慌张张去关木门,“婶子,咱家煮……煮酸菜呢!对,煮烂酸菜!”
“骗鬼呢,”王婆子在外头气得拍门,“这明明是猪油香,还有鱼肉味,天爷啊,你们老庄家是天天过大年啊!”
那香味勾得她肠子打结,心里又酸又恨。
该不会又是庄颜考试赢得的奖励。
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