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门开了。
秦帆就站在门外,像早就算好了时间。
他眼神没波澜,语气也没起伏:「跟我来办公室。
有话跟你们说。」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把刀。
两人没敢迟疑,默默跟上。
办公室里,三个人坐定。
秦帆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何继宏,我知道你进公司后,被当成靶子,被人排挤,被骂成垃圾。」
「我知道你熬得不容易。」
「但我告诉你,我创业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蹲在车库啃冷包子,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爬到现在这位置,没靠爹妈,没靠关系。」
「你要是觉得委屈,那你就活该被人踩。」
何继宏眼睛眨了眨,没敢插嘴。
秦帆顿了顿,又说:「但我不怪你。
我给你机会,也给你东西——文件我批完了,U盘给你,你拿回去看。
每一个标注,都是我自己写的。」
他把手里的U盘放桌上,推过去,没多看一眼:「明天来,跟我谈。
别迟到。」
说完,低头继续看报表,再没搭理他们。
何继宏和新博识趣,立刻起身。
没回工位,去了休息区。
新博一屁股坐下,随手给他倒了杯咖啡,推到他面前:「喝啊,凉了就糟蹋了。」
何继宏没碰,杯子搁在桌上,像摆个供品。
新博盯着他,笑了:「小子,你的人生才刚起步,就怕这点风浪?真要这样,你趁早走人——我们这,不收玻璃心。」
何继宏抬起头,眼神发懵,像刚被雨淋透的狗,连话都懒得说。
那副样子,恨不得地上裂条缝,他好钻进去躲一辈子。
新博瞅了他一眼,叹得比秋天的风还长:「唉,小子,你知不知道,咱董事长亲自给你整理过文件?全公司就你这独一份。
他给你的不是U盘,是命——你的命,得自己攥紧了。」
何继宏猛地一颤,脑子像是被人砸了锤,突然清明起来。
那些他之前躲着不敢想的事,一咕噜全冒出来了。
他眼神从灰暗瞬间亮得像焊枪,死死盯着新博,嗓子发紧:「副……副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新博没等他问完,抢着接:「董事长没明说,可意思就在那儿——他不伸手拉你,是想看你能不能自己爬起来。
你,是他最后的赌注。」
何继宏懂了。
他没再废话,一把攥住那个小U盘,指节都发白了,冲新博点了下头:「谢谢您,我走了。」
新博一愣:「你上哪去?」
「去干活。」何继宏咧嘴一笑,笑得不像个颓废废柴,倒像个刚扛起铁锹的汉子,「躺那儿自个儿咒自己,能咒出个厂来?我受够了。
以前是猪,现在——我得当个人。」
说完,他转身就往办公区冲,背影像被火点着的风筝,呼呼往上飈。
新博盯着那背影,嘴角悄悄往上提。
他心里那点老牛拉车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他转身回办公室,一屁股坐下,顺手就给秦帆发了条消息:「兄弟,那小子动了,真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