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死死盯着那个笑得像偷了蜜的混蛋，脑子里飞速盘算。

突然——

灵光一闪。

他笑了。

笑得特别平静，特别亮。

然后，他一步踏出，站到舞台正中央，面对所有怀疑丶震惊丶愤怒的目光。

不退，不躲，不解释。

只是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刀，割开了全场的嘈杂：

「你们觉得，这叫技术事故？」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那你们睁大眼睛——」

「看看真正属于未来的，是什么样子。」

「这玩意儿确实是我们龙国自己搞出来的，但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炫技的，也不是来发公告的——我是来听你们意见的。」秦帆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平缓，「这东西还差得远，连半成品都算不上，我就是随手画了个草图，想看看大伙儿怎么想。」

「我真希望，能有人跟我们一起琢磨，一起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我以仲裁的身份撂句话：秦帆科技公开悬赏——只要你的点子能用，不管你是学生丶大妈丶摆摊的，还是修电梯的，邮箱随便发，能用，我就给钱。」

「从今天起，我们专门设个『脑洞基金』，谁出点子，谁拿奖励。」

全场静得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

没人说话，可脑袋全在转。

谁不眼红那笔钱？谁不想把自己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变成银行卡里的数字？就算你嘴上不说，心里早八百遍在算：要是我提的主意中了，是不是就能换辆新车？能不能还完房贷？能不能让女儿上个好学校？

有人憋不住了，攥着拳头冲上台，眼睛发亮，像是生怕晚一秒，奖赏就被别人抢走。

刚才那点火药味，眨眼间就散了。

秦帆轻描淡写，把一场可能的群殴，变成了全民参与的头脑风暴。

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布了三个月的局，连舆论丶黑稿丶水军都安排好了——本以为秦帆会当场崩盘，会被骂成骗子，被扒得一文不值。

结果呢？

人家就三句话，把全场变成了他的打工人。

他手心全是汗，指甲抠进掌心，疼得清醒。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猛地盯住秦帆头上那副金属头罩——那玩意儿，是刚戴上去的。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

他装作整理线缆，慢悠悠蹭到机器旁，手指悬在键盘上，轻轻一按——

「退出。」

屏幕一黑。

秦帆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像被高压电直接劈进脑门。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咚地砸在台上，脑袋还死死扣着那玩意儿，身体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他没动。

没人敢动。

现场一片死寂。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拔。

这玩意儿还在往他脑子里输电，像活物一样啃他的神经。

可如果现在拔，万一起了别的反应，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他咬着牙，硬撑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像风中落叶。

「喂，无卫……」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来中央广场……快。」

三分钟后，无卫和新博风一样冲进人群。

他们没问，没喊，直接扑上台，掰开那铁罩，连带着扯断线缆，一把将秦帆拖下来，背在背上，转身冲着台上那人怒吼：

「你就是偷系统的小偷！别想跑！」

新博拔腿就要追。

那人却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像看着三个傻子。

「游戏，才刚开局呢。」他轻声说，「想抓我？你们还差得远。」

话音落，人影一晃，钻进侧门，消失不见。

人群炸了。

「怎么回事？秦帆科技演的哪一出？」

「那头罩是啥？他是不是被控制了？」

「这直播是不是提前设计好的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