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咋回事?」无卫声音发虚。
「我哪知道?」新博苦笑,「你问我,我问谁?」
「你为啥不劝他?你为啥不说话?」
「我说了有用吗?他说过一句话没?」
「……他今天连饭都没吃。」
「……我也想哭。」
他们谁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可每一句都像在回击对方的心事。
整个下午,公司像开了慢放模式。
没人说话,没人笑,连印表机都懒得吭声。
那个之前犯错的小职员,缩在工位角落,把前几版数据翻来覆去改了十几遍。
他指甲都快磨秃了,眼睛熬得通红,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稳。
他不是在改代码。
他在复活一段被人扔进垃圾堆的记忆。
秦帆的原始架构,他一条线一条线地拼回去。
像拼一幅被撕碎的全家福。
凌晨一点,屏幕突然弹出提示音——「叮咚!」
他愣了三秒,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眼泪啪嗒砸在键盘上。
没喊没叫,没发朋友圈。
他只是轻轻按了保存,关机,起身,倒了杯水,喝得乾乾净净。
没人知道他熬了多少夜,也没人知道这玩意儿多重要。
但他知道。
第二天一早,系统正式上线。
不需要特别环境,不用复杂调试,直接扔进产线,能批量跑。
整个团队绷了七天的弦,咔嗒一下,松了。
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偷偷抹了眼睛。
可秦帆,还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没动。
他不知道他们干了啥。
但他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人临走前最后一条语音:
「别关门,别关灯,别……别让我白走。」
他不后悔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