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眼神像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仇人。
「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吓人,「把刚才那条原始路径,打包到移动硬碟里。」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没问为什麽。
他们早就知道,秦帆不会只是擦个灰就完事。
键盘声再次炸响。
这一次,他们的手指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杀意。
原始路径被精确提取,像抽筋拔骨,一丝不差地灌进移动硬碟。
秦帆一把抓起硬碟,拔腿就往外冲。
「走!」他头也不回。
两人紧随其后,没人说话。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他们知道——这场「乌龙」没结束。
它只是个饵。
真正的鱼,还没上钩。
秦帆冲进工厂,直奔那台被遗忘的量子调试机。
他把硬碟狠狠插进接口。
屏幕上,一行冰冷的代码缓缓浮现:
【系统已识别原始母本——启动重构协议】
他攥紧拳头,眼里终于燃起火:
「来啊,老狐狸。」
「你的陷阱,我给你原样塞回你肚子里。」
秦帆盯着屏幕,手指还在发颤——他以为自己赢了,可事情怎麽还往下掉?他要的不是一半的胜利,是把那家伙按在地上,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他要让那个躲在暗处看笑话的人,亲眼看着自己怎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不是来讲道理的,他是来讨命的。
谁敢惹他,谁就得死得难看。
他这几个月熬的夜丶掉的头发丶挨的骂,全都不是白费的。
他要让那个人知道,敢玩阴的,就别怪他掀桌子。
他拳头攥得死紧,心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喉咙发乾。
不能停,不能怂,更不能让那些等着看他垮台的人,笑出声来。
键盘被他敲得咔咔响,像打鼓,像枪响。
他眼睛都不眨,盯着一串串数据从迷雾里往外钻。
没错,就是这玩意儿——藏着脏东西,捂着黑幕,披着皮装体面,内里烂透了。
他早就猜到了,现在,全对上了。
数据一条条摊开,像解剖尸体。
路径丶源头丶输出口,一清二楚。
他找到那根最细的线,轻轻一拽——系统就裂了。
他冷笑一声,指尖一点,启动了彻底清零的程序。
监控画面里,秦帆科技的资料库像吸血鬼一样,把硬碟里那堆垃圾数据一口吞了,连渣都不剩。
对面那帮人,再想捞点东西回去?门都没有。
无卫和新博在身后屏住呼吸,俩人手心全是汗,可眼睛亮得像灯泡。
成了!真成了!熬了这麽久,终于能把这口憋了三年的浊气,狠狠吐出来。
他们没催,没喊,就静静看着。
知道秦帆心里有数——什麽时候动手,怎麽收尾,他早就在脑子里排练了八百遍。
等系统彻底清空,秦帆没说话,没拍桌,也没蹦起来。
他只是抬了抬眼,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