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该踩哪儿,他们早就在脑子里对过无数次。
三个人一起站起来,没废话,迈步就走。
新博跟在后头,安静得像影子。
工厂门口,没人问他们来干啥。
没人知道他们想撬开谁的脑袋。
他们坐到主机前,插上备份盘,数据流哗啦啦淌进硬碟。
屏幕上的数字,还是那堆乱码,可三个人的心,比以前亮多了。
他们知道,这堆东西背后,藏着个影子。
那个影子,才是真正的目标。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脑子都在飞。
他们不再看表面,开始往里挖——像在废铁堆里找一颗螺丝钉,钉子小,但能撬动整台机器。
忽然,新博轻声说:「如果原始数据里,有一段……是假的呢?」
空气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一直觉得,真数据不会自己跑出来。
它得藏,藏得比谁都深。
那层伪装,只是个幌子。
真正想让人看见的,是反的。
键盘敲得咔咔响,屏幕光映在脸上。
数据一条条被切开丶重组丶反推。
大脑自动建模,像一台老机器突然开了挂。
没用编程,全是直觉在跑。
等到系统停下来的那一刻,三双手同时敲下回车——
脑子里的东西,一秒没耽误,全刻进硬碟。
他们没停。
下一刻,就是正戏。
他们盯着屏幕,像盯着一只装死的毒蛇。
时间一滴一滴,滴进心脏。
突然——
一行代码,冒了出来。
和之前所有数据,完全相反。
是逆向的,是反着来的,是……专门留给他们的陷阱?
秦帆猛地吸了口气。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
之前那个「误送」的文件——是不是钥匙?
他不敢肯定,可他就是知道。
对面那人,不可能是傻子。
两次交手,都绕着圈子打,不是要赢,是要玩。
玩得越久,越有意思。
那家伙,肯定在等他们看穿这层皮。
他越想越沉,越想越热,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那根线,渐渐成型了——像一根钢索,一头连着过去,一头通向答案。
他猛地转身,盯着无卫和新博:「把公司最早那份原始数据,调出来。」
两人一愣,随即眼神一紧。
他们认得这个表情——秦帆又「开窍」了。
那种眼神,他们见过三次,每次,都撞破了铁墙。
不用说,默契已经焊死了。
他们跳起来,转身就冲。
一分钟都不耽误。
冲出工厂,跑进夜色。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他们顾不上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公司,找原始数据,快!
冲进办公室,秦帆的手指直接砸进记忆盘接口。
本该一气呵成的事,突然卡了。
屏幕一抖。
数据,自己动了。
不是被篡改,是——
它自己,和原始库,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