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秦帆眉心直接拧成疙瘩。
要不是他冲进去把人扛出来,现在小叔怕是连鼻梁骨都得被砸碎,躺在医院打点滴呢。
结果呢?一句谢谢没有,反被当面数落,好像他欠了全家八百万。
他心里那股火,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们跑得快,我也没客气,该揍的都揍了,大家伙儿脸上都带了彩,谁也不比谁强。
真要揪着不放,你觉得有意思?」秦帆语气淡淡,话里却透着冷意——不是不想帮,是懒得帮了。
可这婆娘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接站起来指着秦帆的鼻子吼:「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能打吗?怎麽连这点破事都压不住?你看我老公被打成狗样,你倒好,装没事人?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
她叉着腰往椅子上一坐,那架势像极了拆迁队队长,浑身都写着「我不讲理,但我有理」。
一旁秦帆爸妈被她这气势压得直缩脖子,脸上挂满了愧疚,好像错的真是秦帆。
李桃桃赶紧拉着老婆的手哄:「别生气别生气,这事我们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说着还偷偷给秦帆使眼色,眼睛都快挤抽筋了。
秦帆懒得搭理。
他不是圣人,做多了还挨骂,谁受得了?
可他妈在耳边叨叨个没完:「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把那几个混蛋抓来当面问问?咱不能吃哑巴亏啊!」
这思路,天真得让人想笑。
秦帆真要追究,分分钟能掀了整个酒店。
但问题来了——凭什麽?
李桃桃看他那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气得直接抄起手叉腰:「你这孩子,怎麽一点血性都没了?」
秦帆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快到绝经期了吧?
他叹口气,努了努嘴:「你们自己看,小叔现在躺得跟死猪一样,嘴边还淌着酒沫,你猜他之前对人家干了啥?」
李桃桃顺着他视线看去——小叔瘫在沙发上,口水都快滴到裤子上,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杯……嗝……小爷我……最……牛逼……」
李桃桃脸上的气焰,「唰」一下灭了半截。
「可……可她闹成这样,也不好收场啊。」她小声嘟囔,语气软了八分。
秦帆心里冷笑:你要是站我这头,早把这泼妇轰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外头传来一群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是这间!」
「靠,搞错楼了?」
「那个王八羔子躲哪去了?!老子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屋里所有人一哆嗦。
小叔老婆脸都白了,嘴唇直抖:「天爷……刚才那帮人……该不会……就是……他们?」
秦帆默默点了下头。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小叔脸上。
「你个死酒鬼!睡你娘的觉!酒瓶一扔就去招惹阎王!这下好了,人家找上门了!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全家咋办?!」
刚才还叫嚣着要索赔三百万,现在一听敲门声,魂都吓飞了,连脚趾头都在发颤。
秦帆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真是一出好戏。
李桃桃立刻急了:「要不……要不咱开门道歉吧?磕个头认个错,兴许他们能饶咱们一命……」
秦崇峰默默点头,眼神里都是「赶紧认错别惹事」。
小叔老婆咬着嘴唇,眼里闪着泪光,想骂不敢骂,想冲不敢冲,最后憋成一团——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