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听着这些人的证词,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还轻蔑地微微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些人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的,仿佛是真的亲眼见过他一样。
可江河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这些人说的全都是假话。
昨晚亥时二刻,他还在下河村的家里没有出门,怎么可能会让人在县城里面看见?
还有趴在张家老宅院墙上张望的情景,更是无稽之谈。
他要进张家老宅,还需要爬墙?
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以他的身手,哪怕是三米丶四米高的围墙,也能直接一跃而入。
以他的耳力,院墙周围有没有人守着,隔着上百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他还需要趴在墙头上打量观摩?
更扯淡的是,有一个六十余岁的老头子,说自己是睡在城外的流民,竟指着江河的鼻子,信誓旦旦地说他亲眼看到江河半夜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长刀离开了三河县城。
这特么直接就把江河给气乐了。
就算是你们想要栽赃陷害,也麻烦找个靠谱些的藉口好不好?
不说三河县在吸收了上一次被流民强行攻入的教训之后,早就已经派人肃清过城外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流民,而且还不止一次。
现在的三河县城周围,不敢说一个外来的流民都没有,但是数量绝对稀少得可怜。
但说昨天夜里,城外的野地里的温度少说也有零下十五六度,若是这个六十几岁的流民大爷真的夜宿在城门口附近,就算是没有被直接冻死,身上也得有不少的冻疮存在。
可是眼前站在这里的所谓的流民大爷,也就身上的衣服稍显破烂了些,脸上丶手上还有双耳,这些最容易被冻伤的部位,却没有半分被冻伤过的痕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生活在城外,缺衣少食,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冻死饿死的流民?
啪!
公堂上方,听完这六人对江河的指认之后,孙士诚装模作样的再次猛拍惊堂木,居高临下地厉声向江河质问道:
「江河,你可知罪!」
江河一脸无辜,满眼茫然地抬头看向孙士诚:
「知罪?不知草民犯了何罪?还有请县尊大人明言!」
见江河仍是这般不温不火丶不急不徐的淡漠样子,孙士诚的脸色微变。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果然强悍得一批,方才他竟没有从对方的脸上和眼神之中,看到半点儿谎言被人拆穿后的心虚与慌乱。
是江河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没有到张府袭杀报复九公子他们?
还是江河已经看穿了眼前这六名证人的虚实,在刻意演戏遮掩自己真实的情绪?
不不不,就算是江河没有做过对九公子不利的举动,就算是他真的看穿了眼前这六名证人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