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滚滚,扬起一路烟尘。
江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回想着这次在县衙内的所见所闻。
他想起江十二丶王三妮丶江洋丶王艳几人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泼脏水时的丑恶嘴脸。
想起姜昊钦差对他的处处维护与偏袒。
想起老宅那帮人被送进县衙大狱时那般惊慌失措丶可怜巴巴甚至哭爹喊娘的可怜姿态。
还有最后,喝了几杯酒的姜昊,红着脸在他的跟前哭穷,说朝廷批给他的赈灾钱粮,全都被过路的各级官员给层层盘剥得只剩下一成多。
现在他手里缺钱少粮,根本就无力赈灾。
什么以工代赈,自力更生。
什么开凿运河,引流川南。
纵使他明知道这是眼下最适合川南郡的赈灾办法,没有足够的钱粮打底,一切都是空谈。
由此,也让江河更进一步地看到了大宣朝廷官员毫无底线的贪腐糜烂。
连赈灾救命的钱粮都敢贪,连驸马爷亲自坐镇引领的赈灾事宜都敢敷衍了事。
江河只能说,这大宣朝的官场从上到下简直是已经烂透了。
这样的情景让江河不自觉地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三国演义,想到了东汉末年的朝野局势。
现在大宣朝,跟东汉末年相比,只差一场由下而上的黄巾起义,一把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了。
而眼前的川南郡,还有之前的河涧府,这两地的灾情若是不能及时控制平息,那么属于大宣朝的「黄巾起义」,怕是也不会太远了。
只希望姜昊这位钦差大人能够给力一些,尽快想办法解决掉眼前的隐患。
从内心里来讲,江河也不希望自己所在的三河县会彻底地乱起来。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江河还想要安安静静地做个富家翁,好好地带着孩子们享受生活呢。
这要是真乱了起来,他们家纵使再不缺吃喝,正常的生活秩序也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江先生,就要到了。」这时,马车行进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