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是,水跟粮食不一样,粮食缺了,朝廷可以想办法从别的州郡调运过来一些用于救灾。但是水缺了,谁也没办法把其他州郡的水给运到川南郡来啊。
流水无形,不便运输。
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川南郡占地辽阔,人口众多,想要从外地运水过来解决此地的旱情,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别的地方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江河继续说道:「但三河县境内的大小河流,几乎全部乾涸了,各村各镇内的水井也再打不出半滴水来。」
「最近这段时日,乡下的庄子里,各村的乡民为了抢夺有限的水源,几乎每天都有械斗发生。」
「我说句不太讨喜的话,贤侄你姑且一听。」
「贤侄作为这次川南郡赈灾平叛的总指挥使,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灾民的饮水问题,就算有再多的粮食被运过来,人也一样活不下去。」
「到时候,川南郡的乱子只会越来越大,愈演愈烈!」
听到这话,姜昊的脸色变得更严肃了。
旁边负责倒酒的孙飞也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身形,有些担忧地向自家将军看去。
他们初来乍到,显然是没有想到,三河县,或者说是整个川南郡境内的问题竟会这么严重。
他们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乡里村夫的江河,竟然会把这些问题看得这么透彻。
今日若非江河跟他们提起水源的问题,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意识到这个情况。
若是真的等到川南郡境内,连灾民或是本地百姓最基本的饮水问题都无法得到满足与保障的时候,更大的灾乱必然会顷刻爆发。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再做什么怕是都来不及了。
「江叔父,您既然能发现这个问题,肯定是已经有了合适的应对之策,还请叔父不吝赐教!」姜昊深吸了口气,诚心诚意地恭声向江河求教。
这一刻,他可再不敢把江河当成是寻常的乡野村夫,而是实打实地把这位江叔父当成了智者丶谋士,甚至于救命稻草。
他此番奉旨前来川南郡赈灾平叛,若是随着他的到来,川南郡的灾乱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还变得越发地糟糕与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