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按照官场上的正常规则,张万贤在下河村内的诸般举动虽然确有逾越,可却远达不到要被砍头的地步。
现在,江贤心中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一家人虽然被王德顺丶王冶山赶出了下河村,在族谱上也被除名了。
但是他们的户籍和路引,却因为时局的动荡而暂时保留了下来,并没有被直接撤销改动。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一家人现在还是下河村人。
兵卒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江贤几人一眼,确定路引上关于人员外貌特徵的描述并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当他看到,江贤的路引上竟然还加盖了秀才公特有的官方印记时,不禁对这个年轻的秀才肃然起敬。
之后,他的目光越过江贤,在王三妮和江十二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到这两个上了年岁的老年人,身上带着伤,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觉得着实是可怜之极。
他犹豫了一下,随手把路引还给了江贤,而后趴在身边的兵卒耳边小声讲了几句,然后又看向江贤等人:
「你们既是来告状的,可有状纸在身?」
「有有有!」
见事情有了转机,江贤连忙伸手入怀,将他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状纸掏出,双手呈递到兵卒的身前。
「这便是小生亲笔书写的状纸,请军爷过目!」
那兵卒接过状纸,低头大概扫了一眼,淡声向江贤说道:
「你们且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里面为你们通报。」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进了县衙,另一名兵卒则继续守在原地。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见对方不收钱就把事情给他们办了,江贤连忙在后面高声道谢,同时也把刚刚掏出来的那小半串铜钱又收回了袖筒之中。
江达小心地走到江贤身后,低声说:「哥,咱们这样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