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鼻处的鲜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江河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
刚刚那一拳,直接击碎他的面门,打爆了他的脑浆,现在的张万达,已经变成了一具还残留着些许体温的尸体,再无半分生命迹象。
江河站起身,看着地上这具新鲜尸体,目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任何愧疚或不安。
毕竟张万达今夜过来,本就没安什麽好心。
而且,之前张万达斩向他的那一刀,也是真的奔着想要取了他的性命来的。
既然是想要致他于死地的敌人,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河蹲下身来,伸手碰触到张万达的尸体,心念一动。
刷——
张万达的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连带着地上的那些血迹,全都被他给收进了物品栏内。
屋内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些,江源起身出门,悄然来到堂屋门前,透过门缝向院外打量。
院门外,十几米外的那棵大树后。
郑锐丶孙虎各带着两名心腹兄弟,架着两架连弩,死死盯着江河家的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息,两息……
一刻钟,两刻钟……
院子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总捕头自从进了江宅的堂屋之后,就好像泥石入海,再没泛起半丝波澜。
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
郑锐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不安感也越发强烈。
「都过去这麽久了,总捕头怎麽还不发送信号?」
「该不会是出了什麽意外了吧?」
「郑哥,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乾等着啊,要不还是直接冲进去看看吧!」
孙虎也有些不安,小声地开口向郑锐提议道。
「再等等,再等等!」郑锐微微摇头,「总捕头之前有过交待,除非是他陷入到无可摆脱的危险之中,否则没有他发出的信号,咱们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对总捕头的实力有信心,那江河就算是再厉害,也绝无可能会在瞬间就将总捕头制服,让总捕头连高声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郑锐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的声音。
「你们是在等什麽,张万达吗?」
谁?!
郑锐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昏暗的月光下,江河身如鬼魅,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到三尺之地。
而从始至终,他们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半分察觉!
方才若不是江河主动开口说话,他们怕是直到现在也都还不知道,江河竟已来到了他们身边!
郑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袭心头。
既然江河这厮已经从卧房里出来了,那总捕头呢,该不会是真的出了意外吧?
「不许动!」
「不许动!」
这时,孙虎和另外四名捕快也都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形,手中的连弩下意识地抬起,齐齐对准了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