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万斤粮食对咱们来说,已然算是超额完成徵收任务了,莫要再节外生枝。」
江达闻言,心中虽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说什麽。
他明白张万达的意思——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王德顺丶王冶山这种在村里盘踞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真把他们逼急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麽极端的事情来?
他们此来只为求财,可不想真的把事情搞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说话间,一行人已然来到了五氏祠堂的院门前。
王德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江童生,张总捕头,我家的第二座存粮的仓库,就在这宗祠之内,诸位这就随我下去……搬粮吧!」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神情落寞无比。
说完这些话后,他便转过身去,拄着拐杖径直走进祠堂。
王冶山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江达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张万达丶郑锐等人也鱼贯而入。
最后面的村民们,听王德顺说他们家的粮食竟全都藏在宗祠之中,皆都意外不已。
作为下河村的村民,王氏宗族的族人,他们对于眼前这座宗祠自然并不陌生。
可是他们却从来都不知道,在供奉他们祖宗牌位的祠堂里,竟然还有能存放八万斤甚至更多粮食的地方?
祠堂内。
光线昏暗,香火缭绕。
王德顺径直走向那尊半人高的石制香炉。
他颤抖着双手,抱住香炉,用力向左一旋。
咔嚓——
一声轻响,香炉纹丝不动,但旁边的地砖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江达闻声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去。
王德顺放下香炉,走到那块地砖前,蹲下身子,手指沿着地砖的边缘摸索。
很快,摸到一个细微的凹槽。
他用力一按。
轰隆隆——
地砖缓缓下沉,露出一条三尺余宽丶倾斜向下的台阶。
台阶尽头,幽暗无光,深不见底。
江达忍不住惊声叹道:
「好家夥!这机关做得倒是精巧,这地下粮仓也藏得真够深的!」
张万达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与意外之色。
不得不说,这机关设计得确实是极为巧妙,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祠堂地下竟别有洞天?
王德顺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叹,让身边的人点了一支火把跟在后面,之后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下走。
王冶山跟在他身后。
见他们下去,江达迫不及待地紧步跟上。
他身后,几名兵卒举起火把,护佑着他的身形。
张万达没有急着下去,而是站在台阶口,静静地看着下方。
直到先下去的兵卒传来「安全」的信号,确定下方并无危险后,他才缓步踏向洞口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