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怎麽来了?」
「这个点儿,你不是应该在村子里开始征粮了吗?」
江贤双手撑地站起身来,轻声开口向江达询问。
江十二丶王三妮还有江梅听动静,也纷纷抬起头来。
「达哥儿!」
「我的乖孙子哎,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
「这个破地方又冷又潮,奶奶真是受不不了,乖孙子,你快带奶奶出去吧!」
江十二与王三妮全都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们的宝贝小孙子,都以为江达现在过来,就是要把他们给接出去。
江达没理他们,而是快步走到江贤面前,压低声音道:
「大哥,大事不好了,村里的粮食……征不下去了!」
江贤眉头一皱。
「别着急,慢慢说,外面到底怎麽了?」
江达深吸一口气,把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一切快速说讲了一遍。
从他亲自带兵去江河家征粮,到王德顺带着全村青壮突然出现,再到他被逼撤退丶江洋和王艳被村民押去祠堂,以及他们全家都被撤销了村籍,强行驱逐出村……
最后,他咬着牙,愤恨不已地说道:
「大哥,那帮刁民现在已经开始动手驱逐爹娘了,咱家的房子丶田地还有家里剩下的那两千斤粮食,根本就来不及变卖,最后铁定会便宜给江河那个狗东西!」
「他的手里可还握着咱家的房契和田契呢!」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他们这麽一闹,二次征粮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咱们的退路也被彻底斩断了!」
「若是明日之前,咱们不能把那几万斤粮食的缺口补上,咱们哥俩儿,甚至咱们全家,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啊!」
江贤听完,不禁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声音有些苦涩地轻声感叹道:
「果然,王德顺与王冶山那两个老东西,还是出招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当是已经和江河狼狈为奸,彻底地勾结在了一起。」
嗯?
闻言,江达瞬时就愣住了。
「大哥,你……你莫不是早就料到了?」
江贤没有否认,微点了点头,道:
「王德顺那个老狐狸,能在村里当几十年族长,又岂会是那种毫无城府丶逆来顺受的易与之辈?」
「从第一次征粮时,他肯主动站出来,为全村的老少捐粮纳税丶收买人心,我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他是在为日后即将要到来的灾荒祸乱做准备。」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说到这里,江贤不由有些失望地抬头看了江达一眼,淡声道:
「我之前让你在征粮的当日,第一时间就去找王德顺和王冶山开刀,你偏不听,非要去信张万达的鬼话,先从江河身上下手。」
「现在可好,江河你没有拿下不说,反而让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老东西,顺势将全村上下的人心聚拢在了一处,把整个下河村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见江达低下头,半天都没再说话,江贤叹了口气,摇头道: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
「老二,如果你还想要翻身的话,就听为兄一句话,现在马上就去找张万达,眼下在这下河村,也只有他能出手拉咱们一把了。」
「找张万达?」江达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与不情愿道:「找他还有什麽用,那厮言而无信,根本就不足以信……」
「你听我说完。」
江贤打断他,定声说道:
「见到张万达后,你就直接告诉他,只要他能帮咱们兄弟渡过这次危机,补足了那四万斤失粮的缺口——
咱们就将原本属于咱们的那两万馀斤粮食的份额,全都送给他!」
江达倒吸一口冷气。
「两万斤全送?!这怎麽能行,那可是咱们所有的……」
「粮食重要还是咱们的前程,以及咱们全家人的性命重要?」
江贤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就将江达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