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意外。
除了王大虎丶王二虎他们那一脉的两位族老投了反对票外,其馀的十三位族老,加上老族长王德顺与里正王冶山,全都投了赞成票。
至于江河,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全程都没有提出任何建议,纯粹就成了一个看客。
很快,族老们的投票结果就被统计了出来。
里正王冶山拿着最终的决议走到祠堂门口,当即高声宣布:
「族老们投票结果是——」
「赞成将江家老宅一众人等驱逐出村的,十五位!」
「反对驱逐的,两位!」
「根据族规,赞成票超过半数,决议通过,即时生效!」
「江家老宅江洋丶王艳丶江贤丶江达丶江梅丶江菊等人,从即日起,不再是下河村村民!限今日之内,搬离下河村!」
哗——!
祠堂外,数百村民齐声欢呼。
「好!太好了!」
「终于把这帮白眼狼赶走了!」
「让他们滚!滚得越远越好!」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微微颤抖。
王德顺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祠堂门口。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渐渐平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族长身上。
王德顺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在祠堂内外回荡:
「既然族老们已经做出决议,那便按规矩办。」
「来人,去江家老宅,把他们全家都带过来!」
「是!」
几名青壮应声而出,大步朝江家老宅的方向奔去。
祠堂内。
江河神色平静地坐在原位,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族老侧过身,低声问道:
「江大郎,那可是你的亲兄弟丶亲侄子,你真的一句话都不替他们说,就这样任由他们被赶出村子?」
江河轻瞥了他一眼,淡声言道:
「十三叔莫不是忘了,江十二与王三妮早就已经跟我断了亲,连断亲文书都签了。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关?」
「况且,他们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也是他们自己罪有应得,惹了众怒,岂是我说几句话就能挽回得了的?」
被江河称作十三叔的族老闻言,微摇着头轻叹了口气,终不再多说什麽。
对面不远,那两位投了反对票的族老,正是王大虎和王二虎几兄弟的族叔——王老根和王老杈。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们,听到江河的这般言论,脸色就变得更不好看了。
不过,他们知晓江河的厉害,心中虽然有气,却没敢直接朝着江河发作。
见王德顺与王冶山从外面回来,王老根忍不住直接开口道:
「老族长,这麽做是不是太绝了?他们都在咱们村里住了几十年,咋能说赶出去就赶出去呢?」
王老杈也出声抱怨道:「是啊,老族长,前段时间江十二与王三妮被驱逐出村也就罢了,那毕竟是他们自己主动请求离开的,我们也不好说什麽。」
「但是江洋丶王艳他们犯了什麽错,为什麽要把他们也给赶出去?」
「是,江贤丶江达那两个小兔崽子是犯了错,做了对不起老族长和乡亲们的事情。
但冤有头债有主,您要罚就直接罚他们两个不就好了吗,为什麽要牵连别人呢?」
王德顺轻瞥了这俩老货一眼。
「说老夫做得太绝?」
「王老根丶王老杈,这话你们也能说得出口?!」
「合着,被抢走三万斤粮食的不是你们家,被逼得马上就要饿肚子的也不是你们的家人是吧?」
他冷笑一声。
「他们做出那些丧良心丶要人命的事情的时候,怎麽不想想绝不绝?」
「第一次征粮时,他们确实是奉了县尊大人的命令,公事公办,我们自然是没什麽话讲。
可这第二次征粮,你去问问他们,那还是县尊大人的命令,还是公事公办吗?!
他们自己把该上缴给县衙的官粮给弄丢了,不赶紧去想办法追查补救,却把主意打到了村子里,还想再来征一次粮!
他们那是征粮吗?他们那是在要村里这几百口子村民的命!」
「老根头,还有你王老杈,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这样的人,还配留在咱们村子里吗?」
王老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老杈却硬着脖子道:「江贤丶江达做得确实有些不地道,可这又关江洋丶王艳那两孩子什麽事?」
「村里想要惩戒江贤丶江达我们没话说,但是江洋与王艳又没做错什麽,为啥……」
王老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德顺一句话给打断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江洋与王艳之前在村里做过什麽腌臢事,还需要老夫再一一为你们举例说明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