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这样对我们?!」
「我们也是为总捕头做事,哪怕事情没办好,可我们也尽心尽力了啊!」
「要不是江河那个白眼狼早有准备,要不是那个穷酸书生出来捣乱吓唬我们,我们早就已经把事情办成了!」
「是啊,这事不能全赖我们啊,都怪江河那个不孝子和那个穷酸书生……还有江梅这个死妮子也是不中用的……」
直到这个时候,江十二与王三妮还在不停地推卸责任,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往别人的身上推。
真以为旁人都是瞎子聋子,不知道当时究竟是谁临阵退缩,强行把自己的闺女推出来顶雷的吗?
还有,总捕头让他们背的那些口供,他们都背了个什麽玩意儿,前言不搭后语,连最基本的作案时间都能搞错!
现在出了问题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一个劲儿地往别人身上推……
江达听着爷奶的抱怨与叫嚣,眉头越皱越紧。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麽总捕头会生那麽大的气,非要把这两个连自主行动能力都没有的老东西给关起来了。
就他们这副德性,狗见了都得嫌弃地摇头,更别说是总捕头那样的大人物了。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
江达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叫嚣,高声道:
「你们特麽再这样闹下去,别说今天出不去,以后也别想再出去了!」
江十二和王三妮被他一吼,顿时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江达,你……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我们可是你的亲爷亲奶,你竟然敢这样直接吼我们,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孝心了!?」
王三妮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十二的面色也有些发黑,满眼不愉地直盯着江达,仿佛江达犯了什麽十恶不赦的罪过一样。
又拿孝道来压他!
真是特麽没完没了了!
你们要不是老子的亲爷亲奶,就你们这样撒泼耍无赖的架势,老子早就大耳瓜子扇你们了信不信?!
江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放缓了语气。
「爷,奶,我不是冲你们发火,我只是太着急太担心你们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为了能让你们少受点罪,为了能过来探视你们,我在总捕头跟前说了多少好话,赔了多少不是,又送了多少东西?」
「可你们倒好,直到现在都还在这里抱怨这个抱怨那个。要是让总捕头听见了,还以为你们不知悔改,在背地里埋怨他处事不公,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江十二和王三妮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终于闭上了嘴。
其实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这次污蔑江河之所以会失败,除了是因为江河的运气好,捡回来了一个秀才当帮手之外,也是他们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甚至还临阵退缩,违背了总捕头的意志。
若是他们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如江达所说,再一次触怒总捕头,那他们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
「好好好,就当是我们做错了,我们去跟总捕头认错好不好?」
深吸了几口气,江十二再次抬起头来,神色和缓地看向江达。
「达哥儿,你去跟总捕头说一声,我们知道错了,让他不要再这样关着我们了,我们的岁数大了,身上又受了伤,手脚都不灵便,在这里关得久了,真的会死人的啊!」
见这两个老东西终于安分了下来,江达缓缓点头,随声敷衍道:
「放心吧,爷奶,你们可是我的亲爷亲奶,再怎麽我也不会不管你们,总捕头那边我肯定会再去求情,但你们一定要听话,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喧闹撒泼了!」
江十二与王三妮闻言,面上的神色虽然有些难看,不过还是乖乖地点起了头。
没办法,现在他们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孙子了,若是把江达也给气走了,以后就更没有人能来救他们了。
江贤一直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空地上,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
等到江达安抚好江十二与王三妮,他才缓缓开口向其问道:
「老二,现在外面情况怎麽样?那些丢失的官粮,找到了吗?」
江达面色阴郁地微微摇头,弯身蹲坐在江贤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还是没有半点儿头绪,而且张万达似乎并没有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调查官粮丢失案上。」
「他手下的那些人,自从来到下河村后,就一直都在明里暗里调查江河,调查雷家纵火灭门案。」
「哥,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了。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了,若是明天晚上之前,咱们没能筹够四万斤粮食回去交差,张县丞还有县尊大人肯定不会放过咱们!」